洛寒川低头,看着她近在呼吸之间的脸,两人仅仅对视几秒,他却先行退开,略微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嘴,摇了摇头。
“你——说不了话?”林霜染试着解读他的含义。
洛寒川点点头。
林霜染好奇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就在洛寒川想问她究竟在看什么时,她竟然清脆地笑出声来,而且笑了好久都没停。
这下轮到他无语了,他没法儿说话就这么好笑?
洛寒川坐在桌边吃蛋糕,选择忽视她的存在。
“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这纯粹是我自己的原因——”林霜染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她笑的原因无他,她以前一直觉得洛寒川是很接近完美的人,当时她一度很想知道真实的他是什么样,是不是也有缺点缺陷?如今她终于见到他狼狈的、不为人知的一面,还是有种多年心愿得偿的感觉。
洛寒川已经不想搭理她了。林霜染收起笑容,连连道歉,见碟子裏的蛋糕快吃完了,又切一大块递过去,示好地跟他说:“你别生气嘛,我不笑了,是我不对,不该把自己的快乐——”见他一记眼刀飞过来,林霜染及时换词儿,“呃——总之这蛋糕是为表感谢特意定的,你看,就算你现在不认那些事情,但今晚平安夜嘛,我没准备苹果,吃蛋糕也是一样的——”
洛寒川还是不想搭理她,吃完蛋糕自己去了书房,林霜染见他走了,也给自己切了块蛋糕,然后端着碟子进了书房,倚着书柜吃着蛋糕问他:“你是怎么说不了话的?看医生了吗?”
洛寒川打了行字给她看:失语癥。还没看。
“那以前有出现过吗?”她定的蛋糕真好吃。
他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林霜染将碟子放在一旁:“以前出现过?”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你因为这个,休学过一段时间对不对?”
洛寒川又点了点头,这些事她知道也没什么。他坐在书桌前,将今天从沐州带回的几本书齐了齐摞到一边,一张纸页从书缝裏掉了出来,落到地上,雪白得显眼。
“这是什么?”林霜染先他一步拾起纸页,拿在手裏看了看。
纸页上凹凸地印着一行字:最好的人註定会到身边。
“这是——那年我生日会的伴手礼之一?”
洛寒川眨眨眼,他说不了话,能表示肯定的方式又不多。
“你还留着啊——”
林霜染一语刚出,洛寒川已经伸手来夺纸页,预料到他动作的林霜染旋即转身,将纸页拿开。他又上抢一步,将她整个人圈住,迅速抢下她手裏的纸页。
“诶,你——”
林霜染一只手还打着绷带,战力上落了下风,只能眼睁睁看他拿走纸页收进书册裏,但没想到的是,下一瞬间洛寒川将她打横抱起,还小心避开了她受伤的手臂。
“你——干、干什么?”
洛寒川不能说话,眼睛也不看她,径直抱着她往门口走。
“有你这样下逐客令的嘛,快放我下来——”
话音刚落,走到玄关的洛寒川将她轻放下来,又去拿了手机和钥匙,然后果断地关上了门。林霜染看完他的操作,憋着笑道:“这么不想让我进你家啊?要我不进也行,只要你快去看医生。”
洛寒川拉着她手腕往电梯裏走,林霜染见他没反应,想甩开被抓住的手腕,他任她挣扎了两下,随之反而抓得更紧了。
“餵,我跟你说话呀,你不答应我就不走。”
洛寒川见她真有赖着不走的架势,配合地轻点了点头,电梯停在负一,林霜染这才由他拉着上了车。
“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去,还是我约好医生跟你说算了。”林霜染不放心地补了两句,又放低声音絮絮道,“毕竟你投的票我是还不起的,还点其他的还是可以……”
他耳尖地听到她的话,唇角轻扬。还其他的,当然可以。
洛寒川将她送回小区,林霜染下车前又叮嘱了一遍,等她约好医生就去,他看着林霜染郑重其事的样子,同意了她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