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温婉一笑,没再言语。
一个多小时后,洛寒川和宋星曜才从泳池裏出来。
当他俩到臺前退还手环时,女士冲洛寒川和宋星曜说道:“您已经很久过来了,今天是您的朋友邀您来的吧?”
“嗯,很久没游,感觉生疏了不少,还让他赢了几圈。”
宋星曜一脸鄙夷地看着他:“不行就不行,找什么借口。”
“你说谁不行?要不现在再回去试试?”洛寒川冷声道。
“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要游你自己游去。”宋星曜从臺上拿了随身物品,转身就走。
女士一边将洛寒川的个人物品双手呈上,一边对他说:“有件小事,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你说吧。”
“刚才有个女生问我,您和小宋先生是不是经常来游泳。”
“你怎么说的呢?”
“我什么都没说,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不太妥当,便走了。”
洛寒川默然,过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女士双手放在膝盖上方,恭敬地弯腰道:“这是我应该做的。请您慢走,希望您常回来。”
九月下旬,班主任宣布了两件重要的事,一件是所有的艺体课改为自习课,任课老师如有需要也可以换成所任课程。另一件则是国庆只放三天,收假后进行期中考试。
班上一片哀嚎。数学课后,林霜染趴在桌上放空大脑。
这几天裏,她发现自己一旦没把註意力沈浸在知识海洋裏,泳池裏的经历会立马重新浮现,尤其是水滴顺着洛寒川轮廓分明的脸庞滑落缓缓滑落那一幕……
咚咚——
有人轻叩她的桌面,唤回她神游的註意力,林霜染直起身。
“下节自习课,我先溜一步,如果老班问起帮我打个掩护,实在瞒不住了就给我打电话。”夏屿阳站在课桌旁,微微弯腰跟她说。
“知道了。”林霜染都不知道这段时间帮他打过几次掩护了,应下这句话后她又趴回了桌上。
浅金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乌发的发上,夏屿阳看了看,张张嘴想说什么,想到快上课了,还是什么都没说。
自从林霜染决定考景大以来,她上课确实认真了很多,但因为以前基础比较薄弱,再加上嘉沐的惯例是高一高二会把所有课程全部学完,她光是消化现在学的东西都有些吃力,更别说再回头夯基础。
直到下课,林霜染还在咬着笔桿憋一道无从下手的题。
“染染,今天一起吗?”陆涵颖背着书包过来,眼神有意无意地看向她身后。
“走吧,反正这道题我也做不出来了。”林霜染收起练习册,值日生已经在打扫讲臺了。
“对了,夏屿阳去哪了?”
“他呀。”虽然教室裏没几个人,林霜染还是放低了音量,“逃课了……”
“天吶,他胆子这么大?”在一向听话规矩的陆涵颖看来,逃课是她永远不可能做的事,“不怕被老师发现吗?”
林霜染摇摇头:“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之前班主任问过一次,我跟他说了,但他好像压根儿没放心上。”
“这也太……”陆涵颖正嘆了口气,一抬头看见林霜染眼含笑意地看着自己,“怎么了?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夏屿阳……”
“没有没有,我就随口一问。我们快走吧。”
林霜染看着陆涵颖转过身时高扬的马尾,虽然嘴硬,但通红的耳朵让女生的心思显露无遗。
“染染!”刚从楼上下来的徐歆怡和邓云筠冲林霜染挥手。
出校门不远,一个高高瘦瘦的寸头男生走过来,亲呢地叫徐歆怡。
徐歆怡难掩笑意地介绍道:“这我男朋友,程彬。这是我好朋友,邓云筠和林霜染。”
程彬冲她俩打了个招呼,视线在扫过林霜染时稍有停留,他看人时眉眼压得低,眼神裏带着打量的意味。
林霜染和邓云筠也同他打了招呼,程彬在这时又看了林霜染好几眼,林霜染没再和他眼神接触。徐歆怡站在她们和程彬之间,背对着林霜染。几个女生的身高差不多,都在160以上,林霜染略微高个几公分。
徐歆怡挽着程彬的小臂,语带撒娇地问道:“我们一会儿去哪呢?”程彬宠溺地摸摸她的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那,我们先走一步咯。”徐歆怡对大家说道。
“行了行了,知道你重色轻友,赶紧去吧你。”林霜染和邓云筠故作嫌弃地赶她走。
初秋的气息渐浓,行道树的叶子都转黄了,风也变得温凉。
“染染,你说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啊?”
三个女生并肩走在路上,林霜染冷不丁地听见邓云筠问她。
“这个怎么说呢,我看书裏的说的,可能会让人很开心吧。怎么啦?”
见邓云筠嗫嚅片刻,林霜染顿悟:“不会吧,难道你也情况了?”
“就……有那么个人吧,但我不太确定……”
没想到还真有情况。“那你详细说说?”
“隔壁班的,有个男生,总是给我送东西,有时候是吃的,有时候是文具什么的,一开始我给他退回去了,但他还是……”
林霜染没少遇到过这种,但她一般置之不理,久而久之对方就偃旗息鼓了,即便有个别单刀直入跟她表白的,也被她直接拒绝了。
那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对那些人没有感觉。
但邓云筠或许和她不一样:“你是怎么想的呢?这个人的这些行你反感吗?”
面对这个问题,邓云筠轻皱眉头,显得有些困惑:“我吗?刚开始我也不清楚,但应该不是反感吧,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话说回来,你们之前有过交集吗?还是他莫名开始给你送东西的?”
“有过的,但就一次。有天课间操,他和他们班的一起,当时我和歆怡在开玩笑,不小心撞到了路过的他,他扶过我。只有这一次,但我和他话都没说过。”
感情这种事,林霜染也没有经验,但此刻却莫名觉得自己应该为她指点迷津:“没关系,你先弄清楚自己对这个反感不,如果不的话,后面的事儿咱们再说。”
邓云筠略一迟疑,随后点了点头。
陆涵颖虽然没说话,林霜染知道她一直在听。
虽然对邓云筠她能给出建议,但对自己,她似乎没办法完全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