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窈站在外边听得模模糊糊,谁被打了,又是谁打的。
黎窈拎着箱子进去,穿过那长廊,进到裏边,一行人在那讨论的嘴立马停住。
黎窈跟他们打了招呼,她不是爱八卦的人,拎着自己的箱子往江望家去。
待黎窈离开后,几人又开始了。
黎窈拎着箱子爬了几层楼,她东西还有点多,拎起来还别说挺费劲,黎窈到了,喘了几口气。
掏出钥匙开了江望家门。
一推门进去,黎窈眉头一下子皱起来,她看见裏边是堆的满满当当的酒瓶,还有那烟灰缸裏面好多烟头。
什么情况!!!
黎窈进来把门关上,脱鞋换鞋动作一气呵成,走到客厅,看见这地上的狼藉状况。
黎窈觉得有点不对劲。
江望都多久没抽这么多烟了!
黎窈觉得有点冷,就开了空调,把大衣脱掉,低头开始收拾整理。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客厅被她收拾干凈,垃圾也被她收拾扔掉。
黎窈平日裏不做家务,不是她懒,是她用不着自己动手,这会她觉得有点累。
江望呢?
黎窈收拾完才想起来江望这会人呢,难道不在家?不可能啊,现在谁都应该放假回家过年才是。
黎窈放下水杯,往江望房间走去。
她嘴裏喊着江望的名字,然后推开江望房间的门。
江望躺在床上,似乎在睡觉。
窗帘被关上,房间裏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床头那一盏微弱的灯光。
黎窈轻手轻脚走过去,就看见躺在床上的江望,头发几天没打理了这是,因为长太长了,都快遮住眼睛了。
黎窈忍不住又皱了皱眉。
江望睡得不是很死,可是这会已经几点了!江望平时作息不都挺规律,今天这个点还在睡。
她准备给她把被子掖好,眼睛不小心瞟到他那手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
黎窈看清楚了,手背上的那一大块伤疤,黎窈抬起他的手,动作很轻。
她才发现手指的每处关节都受伤了,全部都已经结痂了。
她又想到刚刚那些人的聊天内容。
难道人是江望打的
不疼吗?
这是黎窈现在的心情。
黎窈看他伤口都已经结痂了,也不知道多久能好。
她才走多久,他为什么没把自己照顾好。
她低头朝他手上吹了吹,她觉得,吹一下应该不会这么疼了,即使这个想法很蠢,哪有人受伤吹一下就不疼的,哄小孩呢。
黎窈脱鞋,轻轻地捏着被子一角侧身躺在了江望背后。
她伸手抱了抱江望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他的背让人很有安全感。
她不知道为什么江望手上会有伤口?
就在黎窈想得认真入迷的时候,手上的力道重了些,不是她,是江望把手覆盖在她手上。
黎窈以为他被她吵醒了。
“你醒了”黎窈稍稍支撑一下胳膊,俯身凑到江望耳边问。
江望嗯了一声。
“饿吗?”黎窈又问。
江望依旧闭着眼睛,没有睁开。
黎窈还没这么认真地观察过江望睡觉时的样子,这么一看,她才发现江望的睫毛还挺长啊。
“不饿,你饿了”江望突然睁眼,黎窈趴在他身上,正低头看他。
“我吃过了。”黎窈确实吃过了,在飞机上吃的。
江望转了个身,黎窈躺在他对面。
这会的江望完全没了平日裏的样子,睡衣松松垮垮的,黎窈一不小心还看见了他的锁骨和大片露出的肌肤,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打电话我”江望把她头发撩到耳后,刚刚散下来了。
“刚回来。”黎窈说完又看他几眼,才觉得江望有多憔悴。
黑眼圈有点重,肯定熬夜了。
“江望,你……”
黎窈话还没说完,人被江望带进怀裏,黎窈脸贴在江望怀裏,他身上是好闻的沐浴露味道,江望抱着她,将头埋进她的肩上,呼吸很重。
黎窈刚刚是想问他想吃什么。
两人就这么抱了会,没有说话,足足五分钟。
最后江望松开黎窈,扯出一抹笑容,看着黎窈,声音温柔,“我去给你做饭。”
“我不是跟你说我吃过了嘛。”黎窈在他要起身的时候拽拉住他手腕。
“飞机上吃的吧。”江望笑着说。
是的,黎窈心想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别做了,我这会不饿。”黎窈拉着他的手捏了捏。
“那陪我吃个饭,我有点饿。”
“你先睡一会儿,我呆会叫你。”
江望说着人已经从床上下去了,走到黎窈旁边帮她把被子盖好。
“江望。”黎窈喊他。
他就只是笑着嗯了一声。
“乖,快睡。”江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黎窈看着江望出去,她从后面看,江望走起来好累的样子,没了精气神一样。
黎窈确实有点困,她昨天跟她那对爸妈软磨硬泡一天一夜,她这会眼皮在打架,实在有点撑不住了。
快下午三点的时候。
黎窈才醒。
她已经洗完脸出来,江望换了衣服,白色居家服
,头发打理整齐,端着汤出来。
黎窈站在不远处看他,很不对劲。
黎窈走过去,看着桌上全是她喜欢吃的菜,鼻头有点酸,要掉珍珠了。
“江望,你真好。”
黎窈以前不会对他说这些,自从她上了大学,她都觉得她不像以前那样了,她现在竟然也变得敏感起来,还感性。
江望拿着碗的动作微微顿住。
“过来吃饭。”
江望简直跟伺候祖宗似的,怕她这样够不到那样够不到。
黎窈说你别把我当小孩,又往他碗裏夹了堆积如山的菜。
江望低头看着自己碗裏的饭菜,嘴角淡淡一笑。
吃完饭。
黎窈窝在江望怀裏看电视。
江望从刚刚就知道黎窈看见桌上那些狼藉了。
低头看了看怀裏的人,认真地看着电视,也没问他。
黎窈撕开了一包薯片,边追剧边吃,时不时抬手问江望吃不吃,江望说不吃。
黎窈看得认真,眼睛是盯着电视屏幕,心却想着其他事情。
正当她要起身还没付出行动去给他们倒水喝的时候,江望在她头顶上出声。
“江海来过,人是我打的,这会在医院躺着。”
黎窈身子一楞。
“他迷上赌博了,问我要钱,我没给他。”
江望就像聊家常一样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黎窈听得眉头皱了。
不,拳头也硬了。
“他说我是垃圾,骂我是杂种,然后连带着我妈也被一块儿骂了。”他说的很平静,仿佛这就是一件寻常事。
也就一分钟的时间,江望说完了。
黎窈身子有点重,她迈不开腿,起不来。
她想要好好抱抱江望,她从来没好好抱过他。
空气挺安静。
江望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道:“怎么没反应”
黎窈没抬头去看他。
江望正准备掰过她的脸去看她,就听到她说话。
“江望,你才不是垃圾,也不是杂种,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黎窈说的时候声音有点哑,带着颤音。
江望手的动作就这么在空中停了好几秒,被她这么一说,他还挺感动。
黎窈歪头看他,眼睛有点红,江望心被人狠狠揪起一样,挺疼。
黎窈伸手做了他刚刚想做的动作。
捧着他的脸,眼神直白,盯着江望,右手上的戒指碰到江望的脸,还有点凉的感觉。
“江望,不要听他说的话。”
“他根本就是屁都不懂。”
黎窈说完,朝江望嘴唇上覆上去,亲了一下。
“你听好了。”
“你是江望,不是他口中的人,你是你自己,是独一无二的,也是最好的。”
“我认识的江望,什么都好。”
“江望很好,江望妈妈也很好,你们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你是你妈妈派给我最好的礼物。”
“所以我的运气一直都很棒。”
黎窈一口气说完这些。
黎窈刚准备继续往下说,江望眼角泛红,眼泪有几滴掉到了黎窈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