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厌坐在位置上,嘴裏叼着根棒棒糖,他刚刚拿书的动作停在半空中,没等他扔出去,小姑娘自己学会反击了。
闻厌把书扔桌上,黎窈看他一眼,又转头看去那边的情况。
听到姜什骂他,男生气得就要动手,旁边的人开始帮她说话,说男生动手要打女生,毫无绅士风度,又说他嘴巴真贱,乱说别人,姜什都没管,她就是要他道歉。
被全班的唾沫水攻击,男生被逼的没话说,他看了眼闻厌那边,闻厌啥也没干,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他自己心裏胆怯了一下,他惹不起闻厌。
最后男生同姜什道了歉,九十度鞠躬道歉。
姜什得到满意的结果后嘴角也露出了笑。
闻厌低笑一声,黎窈侧目看他,又不是跟你道歉,乐个什么劲。
姜什也听到声音了,不理解地看了眼闻厌,她还是很感谢他跟黎窈出手帮忙的,但是,他笑是个什么意思。
这答案姜什直到现在也没明白,她后来也忘了问。
从那次的帮忙过后,姜什座位被安排到和他们近了,三个人的关系很快近了许多,黎窈老是会请她吃东西,闻厌也会跟他们出去吃饭回来的时候买糖给黎窈和她,渐渐地,三个人就成了好朋友。
高一结束的时候,黎窈和闻厌选了理科,也就是还在这个班级,他们现在这个班级要作为理科班。
姜什的妈妈是学校的数学老师,分班后会教这个班的数学。
分文理的表姜什拿回家给她的妈妈曾静看的时候,曾静告诉她她更适合学习文科,说她的数学成绩不是拔尖的那个,其他科也不够优秀。
那是第一次姜什违背曾静,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她最后选了理科,哪怕后来曾静生气,她也还是选了理科。
高二开学姜什成功进入这个理科班,她的母亲也成功成了她的数学老师,她也如愿跟黎窈和闻厌成了同学。
一进入理科班她就被选为班长,一开始她想拒绝,唐河就说没关系,先暂时当着后面实在不行再换。姜什后来答应了,还连续一直当到了后面高考结束。她现在想起来还是因为闻厌当时告诉她说她可以的,不用怕,还有他们在,姜什才继续当着这个班长,闻厌跟她说出了什么事情他给她兜底,不知道是为什么,这给了姜什很大的信心。
高二姜什的成绩不知道为什么掉得很快,当时班上一堆学生就说她这个班长怎么连成绩也这么差,当时姜什差点都要哭了,是闻厌缓解了她的尴尬,把尝尝戴着的鸭舌帽扣在她的脑袋上,然后对着班上的同学说谁规定当班干就一定要成绩好的。
从那后大家都没再这么说了。
高二有一次她听班上李伟同学说闻厌谈恋爱了,姜什当时心情很覆杂,那段时间她都故意跟他保持距离,但是每次放学又会去偷偷看他是不是真的谈恋爱了,那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小偷,偷偷窥探了他的生活。
后来高二运动会的时候,姜什那天跟同学去超市买了水,她还买了蛋糕。她人刚到操场,水就被李伟他们从她手裏拿去喝了,她手上就只剩下蛋糕了,原本那水是她买来给闻厌和黎窈的,她看了看手裏的蛋糕,觉得闻厌肯定也不会吃这种甜食,黎窈又喜欢芒果味的,她就想留着晚上带回家吃算了。可是刚跑完四乘一百米的黎窈回来看见她,就把她手裏的蛋糕拿走了,最后姜什看到那蛋糕不知怎么的又到了闻厌手裏,兜兜转转地到了她想要送的人手裏,那一刻,姜什觉得风都是甜的。
进入高三,大家纷纷进入学习的白热化,姜什也很苦恼她的成绩,总是迟迟上不去。
班主任都找她聊过几次,每次都会碰到在办公室办公的曾静,姜什每每都会无比失落地从那出来,也每次都被闻厌给撞见,他还总开她玩笑,问她她跟曾静真的是亲生母女吗。
有一次她考完试去了一下年级排行榜那看见了上面的一众名单和照片,她伸手摸了摸上边闻厌的照片,也就是那一下,她很快伸回手退开,从那以后,她每天回到家都睡得很晚,经常熬夜学习,好多次都被她的父亲抓包,然后告诉她要早点睡,不然头发要秃没了,姜什都是笑着说没事她发量挨得住。
后来她真的就考得特别好,年级排行榜上他们俩的照片也挨在了一起。
高三下学期,不知道李伟说的是真的假的,她听他说闻厌那种人不会喜欢什么乖乖女,她喜欢黎窈那种辣的。
姜什听到的时候脑子裏全是李伟当时和另外一个同学的对话声音。
李伟当时就坐在离她不到两桌的距离。
同学:我昨天看见闻厌跟隔壁班的班长走得还挺近,什么情况
李伟:闻厌怎么可能,隔壁班那个班长不是挺乖的,闻厌不喜欢那种类型的。
同学:可我真的看见了,还有说有笑的。
李伟:不可能,闻厌不喜欢乖的,喜欢辣的,他喜欢的是那种胸大腰细腿长,肤白貌美那种美女,你看错了吧你。
同学:闻厌喜欢这种类型的啊
李伟:对啊,喏,像黎窈那种。
说完,李伟还指了指低头插着耳机听歌的黎窈,他话刚说完,黎窈摘掉一只耳机,侧目剜他一眼,骂了李伟,“喜欢你妈。”
李伟尴尬得别过头,继续跟同学聊天。
话题一下子从隔壁班聊到了其他教学楼的事。
姜什呆滞地坐在位置上,手指不自觉地扣紧,旁边的人来的时候她都没反应过来,还是他拍了拍她肩膀她才看见闻厌看着她,姜什慌乱地从位置上起来给他让位,闻厌调侃她说不会是在想他吧,这么入神。被猜中心事的姜什,脸被调侃变得绯红,立马说道不是,闻厌也没继续说话,趴在桌上睡觉。
姜什从那天起,偶尔跟他讨论一下学习上的问题,其余时间她都会自己学习后每天按部就班上课,跟他话也少了。
其他班的男生也会来七班找姜什,当时还有好几个男生追姜什给她写情书,每次都被闻厌撞见。
姜什每每遇到这种情况,她都觉得太尴尬了,或许是她的心思已经越来越重,越来越掩饰不住,怕他发现,她似乎涌起叛逆心理,她会去和一些同学开始讨论题目聊天,然后约着其他同学一起去食堂吃饭,变得没有那么温吞,性格上还是变了一点,变得外向了不少。
当时闻厌都对她这一变化感到奇怪,但是也没问她,就是对她突然的转变有点感到诧异。
姜什后来就后悔了,她埋怨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变得奇奇怪怪,不像以前的自己了。
直到有一天在天臺不小心撞闻厌跟黎窈的对话,她当时听到了,她也震惊了,她一直以为她所有的一切都会像石头一样石沈大海,可是她听到了不一样的答案,所以她当时决定高考完后就跟他告白,她也想勇敢迈出这一步,朝他靠近。
可是后来姜中武出事,他的离开对姜什打击很大,她当时没了要谈恋爱的想法,她只是想好好学习,考上好的大学,照顾家裏人。
那时候曾静辞了工作,家裏面又还有爷爷奶奶,他们全部都受到了沈重的打击,姜什在那一夜之间瞬间长大,她要是只顾自己,那妈妈和爷爷奶奶怎么办,她不能这么自私。
当时姜什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地搞学习,每天上学放学都会挤出很多时间用来学习,姜中武离开后,家裏边的亲戚也都开始冷嘲热讽对待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还有人说她考不上大学,妈妈也辞了工作,在高考前还突然死了个爹,以后出来成不了大器,姜什不服气,可是她太小了,没法与那些脱口而出的言语对抗,她只能用实际行动证明这一切。
高考完,姜什成功进入想要的学校,也成为了这一届的状元,不只是她生活的这个南城市,是整个南城省的状元。
高考完的同学聚会她没去,怕见着闻厌,她觉得对不起他,虽然她没有将爱意说出口,但是她还是常常觉得愧疚。
进入南城大学后她原本已经打算在大一结束后就去当交换生。
直到那次她在学校路上听到有人打架的事情,她只是听到了黎窈的名字,后来有人说还有一个男生,她的直觉告诉她,肯定是闻厌。
她放弃了最后报名的时间跑到警察局。
地址是她问路人打听来的,说被带到了距离南城大学的某个警察局。
她原本已经决定跟闻厌就当一辈子的好朋友,不做恋人。
可是在看到闻厌从警察局出来那一瞬间,她就后悔了。她从学校到警察局这一路,她想了很多事情,爸爸离开她的时候是致命的打击,让她在勇敢中退缩了。从那之后她真的很害怕身边重要的人离她而去,她每天都会打上十来个电话到家裏面,也会要求家裏面给她每天早中晚视频通话,她是真的害怕了。在她听到黎窈打架,还有一个男生的时候她也害怕他们出事,交流的机会她不要了,她真的怕来不及,她想立马见到他。
站在警察局门口的时候,姜什做了很多心理建设,想着怎么开口,怎么关心他,或者说怎么骂他一顿,直到闻厌出来,她什么都没做,她看见他身上没有受伤的痕迹,悬着的一颗心才落地。
她决定坦白告诉他她的心意,不是要他跟她在一起,而是想圆她之前那个遗憾。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
她慢慢的变得开朗了许多,性格上也变得更加成熟稳重。
闻厌反而更加幼稚黏人。
姜什怎么都没想到闻厌谈起恋爱来竟然会是这么可爱。
老是爱吃醋哪怕她都还没跟其他男生开口说话,只是不小心碰到。
闻厌就把她拉到怀裏然后跟人家说:“我女朋友。”“你註意点分寸。”
姜什无奈,她是真的谈了一个很爱吃醋的男朋友。
不过她还挺喜欢这样的他,让她看到了不一样的一面。
中间他们还吵了一次,但是是闻厌单方面生气。
那天只不过姜什跟她直系学长探讨关于文学的知识的时候,学长帮她拿开了一下头发,被闻厌撞见了,就生她气了。
姜什根本处在状态外,她当时没反应过来,学长没有经过她同意,等她反应过来后她已经跟学长说清楚了。
闻厌生她气,气了一个周。
姜什那段时间要准备期末考试,但是还是空了一天出来去找闻厌讲清楚,两人已经一个周没见面没说话了,姜什在手机上问他什么他也只是哦哦,嗯嗯,噢噢的迭字用来回覆她,闻厌也还是会发消息问她吃饭没,姜什故意说没有,然后闻厌的外卖就会送到她宿舍楼下。
算了,她主动来找他吧。
姜什来男生宿舍找他的时候还碰上了黎窈,搞得她还撒了个谎,明明大家都知道她不会撒谎。
都怪闻厌。
姜什那天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在底下站着给闻厌发消息,对方一直没回。后来他的舍友下楼碰到她跟她说闻厌生病了在外面酒店住了一晚上还没回来。
姜什当时问了他舍友要了闻厌住的酒店位置就去找他了。
到了酒店,姜什找到对应的房间号,敲了敲门,裏面没什么反应,姜什又敲了敲,门开了,闻厌从裏边把门打开,就看见姜什站在面前。
姜什看他脸颊泛红,以为他不会是发烧了吧,就伸出手准备试探试探他额头上的温度,手刚抬上覆在他额头上,被他滚烫的温度吓到,姜什想问他有没有吃药去医院看看,闻厌一把把人拽进门,压在门板上吻她。
姜什揪住他的衣领,被他靠近,呼吸变得急促,身上的温度被他带着变得滚烫起来。
姜什跟他也接了不少次吻,可他现在还发着烧,她怕他烧糊涂了。
“闻厌,你吃药……”没有,最后两个字他没等她说完,低头去咬她的唇瓣,又温柔地亲她,用舌头在她的唇瓣上描唇,姜什腿脚发麻,支撑不住要掉了下去,闻厌伸手拖住她往上抱起,将她的双腿放在自己的腰上,姜什今天穿的是裙子,被他这么一抱,裙摆往上,露出白皙的大腿,闻厌的温度激得姜什颤抖了一下,闻厌边亲边哑着嗓子开口说话:“你就是我的药。”
后来姜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了床上的,衣服也被解了扔到地上,闻厌撕袋子的声音进入姜什耳朵,她楞了一下,抬眼去看他,闻厌这会不知道是不是烧迷糊了,姜什拉了拉他的胳膊,试探性地问:“闻厌,你要做什么”
闻厌眼神裏很干凈,撕完那个东西的包装,低头咬住姜什细细的肩带,忽而嘴角上扬,轻飘飘地从胸腔裏发出闷哼一声,声音沙哑说道:“□□。”
说完,灯被他啪的一声给关上,姜什在黑暗中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之前他们都只是接吻,还没有踏出这一步。
其实姜什不是不愿意,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也是成年人了。
只不过姜什觉得他现在是不是发烧原因导致他意识不太清楚,待会清醒过来会不会后悔。
察觉到身下的人思想飘远,他亲她她没反应,闻厌内心苦笑,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想别的事。
“我清醒的很。”
说完,闻厌抱着姜什低头去吻她,姜什反应过来哦了一声,被迫承受着他的密密麻麻的落下的吻,手攀上他的腰,被他滚烫的温度还是吓到了,闻厌额头已经布满了层层细汗,滴在了姜什的锁骨处,这一晚连带着她的呜咽声被埋没在黑暗中,闻厌也没心软更加没有放过她。
旖旎过后。
姜什反而发烧了,闻厌只是刚刚退烧还有点发热而已,可是现在姜什发烧了,还烧到了三十九度多,闻厌给人洗了热水澡,然后跑到楼下医院买了药,也在旁边的甜品店买了蛋糕。
给姜什换了干凈的衣服,又餵她吃了药,姜什躺着休息,闻厌跑到洗手间洗脸,看着镜子裏面的自己,对自己骂了句禽兽。
姜什中途醒了一道,闻厌拿着蛋糕哄她,跟她说下次不会了,让她原谅他。姜什听着嘴角露出笑容,觉得他奇奇怪怪,但也还是说道:“所以这个蛋糕是赔礼”
闻厌被她猜中心思,笑着抓了一下头发,笑着说道:“一时心急才出此下策。”
姜什这会发烧了没什么精气神,力气也没有,嘴角还有点发白,她慢慢扬起嘴角,轻声回他:“没事,下次轻点就行。”
似乎没想到姜什会这么说,闻厌楞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激动地抱住她,姜什觉得自己差点散架。
“你真好宝贝。”闻厌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我还生着病,别传染给你。”姜什用手挡了挡嘴。
“没事,传染给我我也开心。”闻厌傻笑,姜什看他,也跟着笑了。
姜什觉得心裏面是一阵甜,她也终于得偿所愿了,跟他在一起,是她高中时就想实现的愿望。
两人毕业后,姜什成了一中的一名语文老师,跟她的母亲成为了同事,这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
闻厌去了一家建筑公司,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建筑师。
两人在毕业后的两年领了结婚证。
领证后的一年裏他们举办了婚礼。
后来在冬天他们喜得千金,取名为闻听,小名叫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