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郎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季含章註意场合地点,这裏是公司,哪怕他们身边没人,他也该註意言行。
可不等石郎说话,季含章把头一歪,抢先说:“主管,待会下班,你送我回去。”
石郎深吸了口气,违背心意,出言拒绝:“没空,要加班。”
季含章却不是个傻子,盯着他看了会,拆穿他说:“又不是强制加班,你也可以拿回家去做不是吗?”
石郎笑了,觉得季含章这小混蛋实在不好糊弄,但他还是那句话:“没空。”
结果,等石郎打完卡下到地下停车场时,被他拒绝的季含章已经等在了他的车子旁,看见他还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冲他点头,叫他主管,还说:“麻烦你了。”
石郎盯着季含章看了很久,末了还是开了车门,叫季含章如愿地上了副驾驶座。
一路上,季含章几次开口同石郎说话,石郎都冷漠着没有搭理他。到后来,季含章也不开口了,却是时不时歪过头盯着石郎看,目光赤裸又热情。
到了季含章小区楼下,石郎熄了火便抽了根烟出来点上。他用力吸了一口后,按下中控锁,叫季含章:“下车。”
季含章却不动,盯着他的脸,嗫嚅了好一会说:“石郎,我们接吻吧,我喜欢你身上的烟味。”
石郎终于转过头来看季含章,他把满满的一口烟雾喷在季含章的脸上,看着对方被呛得咳嗽,恶劣地一笑,“还喜欢吗?”
咳完的季含章眼角含泪,他抿唇盯着石郎不说话。
石郎以为季含章该知道他的意思了,结果季含章解了身上的安全带,伸手勾过他的脑袋,嘴巴往前一凑,就要将舌头往他的嘴裏钻。
石郎僵了身体,咬紧了牙关,近距离地盯着季含章的眼睛。
季含章试了几次都不得法,不满地哼了声。他收了舌头,又吧唧吧唧特别响地亲了石郎的唇两下,微喘着看石郎,不明白地低声问:“你不想吻我吗?”
石郎想,不仅想吻他,还想干他,干到他受不了,像前一晚那样挠他的背哭着说他要疯了。
但石郎劝自己,不要沈沦,季含章碰不得,一次已经是极限了。
掉落的烟灰砸在手指上,石郎找回理智。他把季含章搂在他脖子上的手拿下,坐好后把没吸完的烟掐灭,吐了口气说:“季含章,我不会再跟你上床了。”
季含章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手放在驾驶座的椅背上,听到石郎的话便着急问:“为什么?”
石郎扭过头看他,淡然一笑,“你不是说想跟别人试试吗?”季含章张嘴要说话,石郎不等他说,又道:“要跟我上床的人也不少。”
季含章心裏顿时觉得有点不舒服了。他收回手坐正了身体,转头看着窗外,干巴巴地说:“我知道主管有多受欢迎,你不用告诉我。”
石郎不说话,他看了会外边,又转回头来看石郎,声音软了些,说:“反正都是上床,主管可以跟他们上,为什么不可以跟我上?”
是啊,石郎也想问自己,跟别人上床是上床,跟季含章上床也是上床,怎么自己就乱了呢?
他季含章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顶多就是长得比别人都好看,床上也比别人都好弄。其实本质不过就是个馋他身体、胆子大又不藏心思的小混蛋罢了。
对着这么个小混蛋,他又到底在乱个什么劲?
石郎不懂,也不愿去搞懂。
他只知道,他真的不能再跟季含章上床了。
季含章,有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