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咱两从小一起玩到大,有什么今天就摊开来说吧。”
“摊开说吗?”沈非给贺宇宁倒了一杯茶水,始终保持着笑容,“你们上没上过床呀?他技术怎么样?”
许谨言死死地握住手中的玻璃杯,“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还想故技重施吗?”
沈非懒散地靠着椅背,歪着头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你可别当着我男朋友的面乱说,我这人很专一的。”
“沈非,如果说我交一个男朋友你就抢一个的话,”许谨言深呼吸,努力平覆自己的情绪,“那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你抢不走他的,因为……”
这绝对不是挑衅,因为乜行根本就不是他男朋友,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来了兴致的沈非打断,“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
许谨言总算是看清了一点,沈非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沈非,再说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为了让自己彻底死了这条心,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是不是我过得不好你就会很开心?”
沈非往贺宁宇胳膊上一靠,矫揉造作地说:“你可千万别误会我,毕竟咱们从小就认识,我不是那种人,你说是吧,老公。”
贺宁宇终于有了反应,放在桌上的手缩到桌下攥成了拳,“是。”
乜行很仔细地咬着杨枝甘露裏的西柚肉,生怕自己会破口大骂,今天他算是长了见识,这小房东认识的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他把空杯嘬的嗡嗡直响,想用声音来干扰沈非继续作妖,但沈非却笑出了声。
“谨言,你们两个真不像情侣,倒像是爸爸带着孩子,哈哈哈……”
许谨言毫无征兆地站起身,吓得沈非一下收住了笑,就看他去餐厅柜臺说了什么,等回来的时候,手裏端了两杯红酒,其中一杯还带着冰块。
“你过来。”许谨言对乜行说,“站我身后。”
沈非抱臂不屑道:“你不会是想泼我吧?”
等乜行离开餐桌,许谨言边说边把那杯没有冰块的红酒朝沈非泼了过去。
“你看,你还是这么了解我,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我也不想知道了。”许谨言说完又看向贺宁宇,并且端起了那杯加了冰块的酒杯,“这是你欠我的,渣男!”
冰块掺着液体密密麻麻地打在脸上,疼得贺宁宇面部神经一直在抽搐,具体哪裏疼也说不上来,再加上红酒本身的颜色,看上去整张脸要烂了似的。
沈非站起身气急败坏地喊道:“你是不是疯了?!”
餐厅裏正在用餐的客人都停下了手上的筷子,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还吹了两声口哨。
沈非拉着贺宁宇要离开,但这次却被许谨言给拦了下来,“先别走,你不是喜欢秀恩爱吗?”
他转头问乜行:“你爱我吗?”
“爱!”乜行立马意会地回答,但他觉得还不够过瘾,“那你爱我吗?”
许谨言没想到乜行戏这么多,他咬着后槽牙,笑道:“爱,爱死你了。”
接着,他开始呼吸急促,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仿佛火山马上就要爆发,他颤着声继续问:“你不会被抢走的对吗?”
乜行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当一滴晶莹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许谨言的脸颊滑落时,他大声地说道:“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除非你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