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
“咱俩去那个单人沙发上…,我保证药到病除。”
就因为这句话,许谨言驳回了乜行想要同床共枕的请求,不是不想,而是他也不敢保证能否把持得住。
不过反对无效,乜行根本就不给他再次张嘴的机会。
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响起了信息提示音,乜行一手将许谨言的手腕牢牢按在床头不让人看手机,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来一管药膏,坏笑着举到许谨言面前,“不是还没好吗,用这个擦。”
许谨言看了半天才恍然大悟,“今早你给我擦过了?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有课,一大早出去买的,”乜行把人往上提了提,让小房东能坐得舒服点,“现在也可以给你擦。”
“滚滚滚,”许谨言从乜行身上蹦了起来,拉着人去了厨房,“吃饭,吃完各回各房,你容养一天。”
正好乜行也有点饿,他坐在岛臺旁看小房东把冷透的饭菜又全部回炉重造了一遍,料理臺上还孤零零地摆着一盘生虾,他好奇地问:“那盘虾为什么没做?”
许谨言嗔怪道:“还不是想让你吃新鲜热乎的,这种东西二次加热就不好了,本来想给你做油焖大虾的,现在你就凑合吃清蒸的吧。”
在厨房裏一通忙活过后,两人把热好的饭菜端到餐桌上,许谨言盛好饭把碗筷摆到乜行面前,可乜行却迟迟不动筷子。
“怎么了?不爱吃?”
乜行有些难为情,“我不会剥虾。”
许谨言放下筷子,拿起一只狠狠地把头掰掉,似笑非笑地看着乜行,“爷,您先吃别的,我给您剥。”
乜行突然有感而发:“给我做一辈子饭好不好?”
“一辈子?”许谨言盯着手裏剥了一半的虾沈默了一小会儿,“一辈子是多久?”
“你还记得那天在餐厅我和你说过的话吗?”乜行怕小房东钻牛角尖,一口米饭没嚼完就着急开口道,“除非你不要我,否则我绝对不会离开你,所以你来决定一辈子有多久。”
许谨言有些恍惚,那难道不是一句为了帮他才说的傻话吗?如果现在乜行真的是这样的想法,那另外一句还算不算话?他心裏胀胀地把剥好的虾肉放进乜行的碗裏,“那你还说过就算我不要你了,你也不会离开我呢。”
“嗯,我说过,”乜行把虾吃完接着说,“所以你的一辈子和我一辈子不一样,但是我们的一辈子由你做主。”
许谨言一口饭没吃,手上全是剥虾残留的虾油,他继续给乜行剥着,头却仰了起来。
乜行觉得小房东的姿势很怪异,他起身绕过餐桌低头一看,小房东那双盛着春江水的眼睛也正在看着他。
“你怎么哭了?”
反正都被发现了,许谨言不再刻意回避,坐直身子任由眼泪流了出来。
“就是,就是长这么大,没,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好听的情话。”
乜行低声发笑,他扯过一张餐巾纸盖在了许谨言的脸上,纸巾瞬间吸走了大半的泪水,“你这样,我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睡。”
许谨言严重怀疑乜行说了这么多只是为了睡在一起而做的铺垫,他吸了吸鼻子,把最后一只虾剥完擦了擦手。
“那就……一起吧。”
客卧床头臺灯暖光的光线映得整个房间多了几分暧昧的气息,许谨言平躺在左侧,双手交握放在小腹上,两根大拇指不停地转来转去,乜行也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谁都睡不着,也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乜行想也不是不行,可这人自打吃完饭以后就规规矩矩的,是想急死谁吗?
为了让小房东快点好起来,乜行先一步打破了宁静。
“我给你擦药吧。”
许谨言在心裏打了一套降龙十八掌,心理建设了半天就只是擦药吗?
“哦,怎么擦?”
乜行坐起来把许谨言翻了个身,许谨言才反应过来即将要发生什么,他一把夺过乜行手中的药膏,一手极力拉扯着自己的衣物,“我自己来就行!”
乜行又把药膏抢了过去,“你对不准的。”
什么叫对不准?擦擦不就行了吗?接着,乜行就回答了许谨言没问出口的问题。
…………………………
有时候,许谨言会觉得老天爷在和他开玩笑,本该无忧无虑享受家庭幸福的时候,父母却出了意外;寄情于恋爱,把所有情感都放在贺宁宇身上时,狗娘养的却玩儿出轨。
现在,本该谈一场平平淡淡的恋爱的年纪,却遇到了一个二十岁的大小伙子,精力充沛得不像人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