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谨言能觉出乜行有点不太高兴,“怎么了?”
“你知道那六个工人一天多少工钱吗?一开始跟我说三天就行,现在又说一个月,这不是想耗工时赚钱是什么?我留着他干嘛,换了。”
两人边走边说回到餐桌旁,吴清听了那么一耳朵,“可能人家觉得你人傻钱多呢。”
乜行也没想到能碰上这么不要脸的施工队,本来心情就不好,被吴清这么一说,那必须怼两句来调剂一下。
“这话应该这么说,你人傻,我钱多。”
许谨言的好奇心被乜行勾了出来,“那六个工人一天多少工钱?你刚才给谁打的电话?”
乜行揉了揉许谨言的头发,笑着认真回覆问题:“一个人一天1000,给我爸助理打的电话。”
许谨言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随即笑了起来,“正好和你的房租一样,十八万,多吉利的数字。”
“我花十八万租房子还得了个对象,这多值啊,”乜行揪了许谨言的鼻尖一下,“那个和你说话的人你刚才在801看到了吗?”
许谨言仔细回忆,然后摇了摇头。
“人不来就想把钱赚了,天底下哪儿有那么好的事儿。”
两人看着对方,聊得若无旁人。
吴清默不作声地站起身开始收拾餐桌上的残羹剩渣,当初乜行说五折六万,那总数不应该是十二万吗?怎么现在又变成十八万了?
他怕是乜行数学不太好没算明白,万一哪天琢磨过味儿来了,再管他要钱就不好了,所以当下决定以后要对乜行好一点,毕竟十八万的五折是六万,后来又减了一万,怎么想都是他占了便宜,而且关爱智障儿童人人有责......
其实乜行花多少钱租房子并不重要,他只是想让吴清尽快搬离802,因为有别人在的时候,小房东的註意力都无法集中在他身上,而且吴清跟个bb机似的,没事儿还总喜欢挤兑他两句,就挺烦人的。
那天他随口说了个数字,十八万的五折的确不是六万,但六万却是他想到吴清所能承受的价钱。
聊着聊着,乜行总感觉怪怪的,吴清看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老父亲的慈爱,他拉着许谨言站起身,独留吴清一个人充满干劲地收拾着。
要么说有钱的办事效率就是高呢,新的装修工人第二天一大早七点就来敲802的门,许谨言打开门的时候连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
这次就来了三个人,工头看了眼801的情况,然后很痛快地说:“这都是小问题,周末应该就能入住。”
乜行也困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有了师傅的保证,他搂着许谨言就回了802。
这几天裏,乜行总能收到许谨言发来的链接,点开一看全是关于同性恋的报道,他心裏发苦,但又无计可施。
周五晚上,他埋在许谨言身体裏,一手抚着汗涔涔的后背,趴在人耳边问道:“为什么这么不想让我和家裏人说?”
许谨言有气无力地抬手抹了一把乜行额头上的汗珠,“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
“嗯。”
“我就是想等到你爱我爱到离不开我的时候再去出柜,这样最起码你不会轻言放弃。”许谨言抬腿夹住了乜行的腰,笑得和花儿一样好看,“我是不是很自私?”
“不自私,人之常情。”乜行把小房东整个人捞起来坐在自己身上,眼中尽是疼惜之情,“以后只能对我自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