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其道而行
许谨言不敢和刘美彤对视,只能盯着那盘被他吃得如同镜面的炒饭盘子看,脑中强制自己不要去妄加揣测刘美彤的意思。
这炒饭裏好像还有火腿,以后有机会在家也可以做……
如果乜妈妈拿出一个亿的话,又该如何应对?
做什么梦呢这是……
乜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是不是也在担心这次单独见面的结果?
吴清在干嘛呢?收拾得怎么样了?
这炒饭是真的很好吃,肯定有什么秘方……
许谨言感觉自己都快成神经病了。
乜行静悄悄地在许谨言身边坐下,看到小房东忧心忡忡的样子,他抬手捏着人家的后脖颈揉了揉。
“不开心吗?”
许谨言转头就对上了乜行那双深邃又明亮的眼睛,内心的恐惧和不舍一下子倾泻而出,可他并不想因为自己让乜行和家裏人产生矛盾,于是便很牵强地笑了笑,“没有,聊得挺好的,你怎么来了?”
乜行不回话,就那么看着许谨言,心裏在默默地倒数计时:五,四,三,二……一滴泪从小房东的眼底溢了出来。
许谨言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理喻,刘美彤的确没有让他感到不开心,反而让人一点出柜的紧张感都没有,那些郁闷都是自己吓出来的,但是他的决心这么坚定,何来不开心一说?
“好了,不哭了,”乜行不厌其烦地用大拇指蹭走挂在许谨言脸颊上的泪珠,“刚才我爸打电话给王叔想问问这边的情况,结果王叔在满世界找轮椅,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刘美彤没想到许谨言的眼泪说来就来,这是看见自家老公憋不住委屈了吗?她看不得小年轻腻歪,更受不了许谨言这么个哭法,所以必须撇清把人惹哭的嫌疑,“这可不怪我啊,是你老婆自己问我要出多少钱让他离开你,我压根儿就没有这个打算!”
刘美彤不明白怎么一回事,可乜行知道,他一边给许谨言擦着眼泪,一边还要安抚小美,“嗯,我知道,没事的,他就这样,情绪一激动就容易掉眼泪,我都习惯了,你也习惯习惯吧。”
许谨言并不想当着乜妈妈的面大哭特哭,更不想让人觉得他这是在博同情,只可惜身体比想法要诚实许多,他也心急地解释了两句:“阿姨,对不起,我是泪失禁体质,让您见笑了。”
还真是活久见,泪失禁是个什么体质?
刘美彤关切地问道:“谨言啊,咱这个病去医院看过吗?你可得对自己好一点,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都要及时就医啊。”
还没等许谨言开口,乜行枪先讚同了一波,“对,有病得治。”
许谨言在餐桌下掐了一把乜行的大腿根,“阿姨,看过了,治不好的,只能尽量调整自己的心态。”
刘美彤没想到许谨言还有个这么怪的病,她对许谨言的心疼又多了几分,“这病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吗?”
许谨言抿着唇没回答,乜行也没办法多解释什么,只能帮腔打岔,“你们刚才聊什么了?什么出多少钱让他离开我?你觉得我值多少钱?”
许谨言知道乜行是在故意逗他,可他不想当着乜妈妈的面说些只有小情侣之间盖着被子才会说的肉麻话,所以只能有样学样也打了个岔,“你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