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美彤都快憋出内伤了,这许谨言还真是艺高人胆大,什么都敢问,不过这样总比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闹得人尽皆知的强。
“我和我老婆的事儿你少打听!”乜明盛只当是小孩子不懂事,“反正我不看好你们。”
许谨言很庆幸乜爸爸和乜妈妈都是很好的人,从出柜到现在,没有辱骂和指责,只是一味地告诉他们这件事情有多么不易,能做到如此地步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也和他一样爱着乜行。
“叔叔,我们的目标其实都是一样的,”许谨言看到乜行一脸焦急地找他,也着起了急,“我们都很爱他,您说对吗?”说完,他便朝乜行走了过去。
乜明盛竟觉得许谨言说得很有道理,但他依旧倔强地说道:“这孩子真能白话,死的都能被他说成活的。”
刘美彤很久没见老乜吃瘪了,她挽起乜明盛的胳膊笑盈盈的,“你儿子喜欢的男人不一般哟。”
许谨言走到乜行身后,很调皮地在乜行的左肩上点了点,然后绕到右边探出个脑袋来,“帅哥,丢东西了吗?”
乜行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他笑着把许谨言搂进怀裏,还配合着答道:“嗯,把我家大宝贝弄丢了。”
“咳!”乜明盛觉得两人有点不像话,“註意点!”
他们所在的位置偏角落,但四周也有些异样目光投射过来,许谨言赶紧从乜行怀裏挣脱出来站好。
“你,跟我去敬酒。”乜明盛要带乜行去混个脸熟,“谨言,你就先自己吃点东西,一会儿我再把他还给你。”
这话说的,许谨言哪儿敢当啊,他已经做好了会落单的准备,正好下班到现在滴水未进,一会儿必须大吃特吃一顿,于是他很乖巧地点了点头,“我一个人可以的。”
可乜行不放心小房东一个人待着,“我刚才好像听到沈非的声音了,他在哪儿?你看见了吗?”
其实和让乜行爸妈满意相比,沈非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毕竟今天到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为了避免沈非抽疯,许谨言和乜行约定好完事以后在酒店门口见。
乜行趁人少亲了许谨言额头一下,“嗯,一会儿你找个地方待着,别乱跑,完事给你打电话。”
“去吧。”
说来也奇怪,许谨言以为乜行离开后某些人就会蹦出来恶心人,可直到吃完饭都没有任何异常,他从服务生的托盘上拿了一杯橙汁,接着便独自离开了会场。
宴客厅大门外,左手边是工作人员带他们来时的路,右手边是一个圆弧形露臺,虽说乜行不让他乱走,但是身体还是替他做出了选择,皮鞋与地砖在空旷的走廊裏碰撞出有节奏的声响,当推开露臺门时,许谨言一直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
这是一个欧式露臺,以白色为主,露臺上有供人休息的圆形桌椅,许谨言将橙汁放在桌上,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坐了下来。
今晚的天空坠着点点繁星,晚风徐徐吹来让人感到好不惬意,许谨言靠在椅背上伸直腿仰望星空,再配上一口清新酸甜的橙汁,美得他双脚脚尖来回摆动。
可惜好景不长,这片刻的宁静被身后的开门声打破,他并没有去看来人是谁,只是很平静地说了句:“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