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吴清不知道以前那套老房子是怎么处置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许谨言干了两年设计以后就转行跑到市图书馆找了个前臺的工作。
许谨言只是说想过得轻松一点,至于怎么个轻松法他也没细问过,因为他自己也是干设计的,深知这一行有多磨人。
吴清:“拆迁的事你得上上心,不过听你形容的,那个新房客是不是个油腻大叔啊?”
许谨言转身靠在栏桿旁往屋裏探头看了一眼,乜行正裹着浴巾在厨房喝水。
“他不是……”夜晚的微风中还掺着些许凉意,可许谨言却热得心慌,“我先不跟你说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乜行也看了过来,朝他笑了笑。
“笑屁啊你!”许谨言冲到乜行面前,“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都是男的,需要避讳什么吗?”
乜行喝完杯子裏的水准备回屋,但许谨言觉得有必要立立规矩。
“去把衣服穿好再出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五分钟过后,许谨言坐在三人沙发的一端,乜行还是坐的单人沙发,他穿了一身运动服,看起来青春洋溢。
许谨言认为这才是乜行该有的样子,他咽了口唾沫,清了清嗓,“今天是我们合租第一天,我要和你约法三章。”
乜行点了点头,“你说。”
许谨言:“第一,公共场合,禁止裸奔。”
乜行没说话。
许谨言:“第二,禁止带人回家茍且。”
乜行觉得有点头疼。
许谨言:“第三,我朝九晚五的班,既然你是学生,没课的时候也别想着白天带人回家茍且。”
“你是不是以前受过什么刺激?譬如撞破你对象和别人…”乜行拿出手机,并且回忆了一下那个词,“茍且?”
他在百度“茍且”的意思,看完解释后,他皱紧了眉头,“‘茍且’是指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你还是换个词儿吧。”
上辈子他肯定是刨了乜行的坟,不然这辈子为什么要让这么个玩意儿租他的房子?许谨言这样想着,把“茍且”换成了“媾和”。
然后,乜行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在市图书馆,怎么了?”
“难怪说话这么奇怪,和你的人一样奇怪。”
许谨言气血上涌,要不是收了乜行十几万的租金,他现在肯定会冲到厨房提刀砍人。
就像当年发现贺宁宇和沈非的时候,他也是去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只是哀莫大于心死,他只是说自己要去修自行车,回来拿趟工具,临走前还让两人继续。
他懒得再和乜行废话,去房裏拿了纸笔,然后回到沙发旁直接坐在地毯上,趴在茶几上把规矩都一一列了出来。
自此,玄关处多了一张类似告示一样的家规。
一、禁止裸奔。
二、禁止媾和。
三、禁止抬杠。
註:第三条仅房客需遵守,不服就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