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谨言把碗筷拾掇了一下,开玩笑道:“你在说你自己吗?”
其实乜行说的那些条件他认为小房东的前男友都没有,那个叫贺宁宇的,面无二两肉,这种人非奸即残。虽然穿得人模狗样,但在他家公司裏能一抓一大把。
“没和你开玩笑,不都说想要忘记一段感情的最好方法就是再来一段吗?”
道理谁都懂,可许谨言这人要么不找,要么就是一辈子,他甚至给自己立了一个有点可笑的规矩:待到说出自己的秘密之时,也就是他要全部交付的时候。
只可惜,不但秘密没说出去,还被人在心上插了把大刀。
“我不想谈恋爱。”许谨言拿起碗筷去了厨房。
乜行跟过来坐在岛臺仔细观察着许谨言,“没有要哭的迹象,看来说的是真话。”
许谨言不安的心又悬了起来,他这一说谎就流泪的毛病已经被乜行猜得七七八八,这才住在一起两天,以后的日子要怎么熬?
他更加坚定了不能在乜行面前说谎的这个想法。
当天晚上,许谨言做了个梦。
在梦裏,乜行身穿白色浴袍,说话油腻也就算了,看他的眼神也很猥琐。
“小言言,你是不是从第一眼开始就觊觎我的身子了?”
“小言言,让我来抚慰你寂寞的身心好不好?”
许谨言仿佛置身油桶之中,无法呼吸却又难逃魔爪,当乜行抓住他脚腕的一瞬,他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床头柜上的夜视小闹钟显示时间为05:38,许谨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躺了回去,幸亏请了年假,但还有正事要办,他只能逼迫自己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闭眼满脑子都是乜行第一天入住的景象,那充满荷尔蒙的肌肉和水珠顺着脖颈滑落的样子,还有仰头喝水时滚动的喉结,被人从身后紧紧拥住的感觉又去而覆返……
他瞪着眼睛回想乜行晚饭时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单身太久才会做这么奇怪的梦?想着想着又睡了过去。
……
不知道睡了多久,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窗外已经天光大亮,阳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钻了进来,许谨言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拿起手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十一点了。
坐车回家需要一个多小时,中午街道办事处也不知道休息不休息,他松了一口气,慢条斯理地起了床,想等下午开门再说。
他下床打开房门准备去厨房喝杯温水,却看见乜行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两人对视了几秒后,都把对方当成了空气。
许谨言打着哈欠去厨房,路过玄关全身镜时,他停下了脚步,整个人楞在了原地。
微信提示音响起,他才回过神来,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又跑回了屋裏。
是乜不是也:唐老鸭变形了。
我想静静:你去死吧!!!
重重的关门声在身后响起,没过多久,乜行就听到客卧裏杀猪般的叫声,他甚至能想象到许谨言整个人的状态,电视裏正在上演变态弒父的情节,可他竟然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