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打人呢?你难道不知道这是犯纪律?再说……”参谋长道。
“报告首长!我和他都是兵,士兵打架是不需要理由的,如果他连我这个小兵都打不过,那么他就不配当这个纠察!”
参谋长没话说了。还说什么?当兵的都跟小绵羊似的,那么在这世界上仗也不用打了。也许当官的就喜欢这样好勇斗狠的兵,参谋长赞许地点点头:“好!打得好,回答得也好!好好干吧!有什么事情我顶着!”
得!最终倒霉的还是何宽。
“这么快就要走了?”老邢一脸失落地问了一句。身边的老哥几位也是同样的反应。
“是的师父!军情紧急!”
“你还没熟练呢!再有两个月......”老贺一脸的无奈。
“行了!你们就别婆婆妈妈的,军人!他最好的课堂就是在战场。”老邢扫了一眼众人,拉过陈沂生:“孩子!你去吧,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是日本人还是越南人,在咱中国士兵的面前就只有一种选择——死!记住师傅的话:我们不需要俘虏!”
“是!师父。”
老邢转身打开红木箱子,取出一个小包递给陈沂生道:“这是师傅早年的作战日记,当年师傅的所有作战心得都在这里,你拿去好好看吧!”
“师父!这......”
“别婆婆妈妈!这东西师父用不着了,也许他会对你有帮助!”
“师父......”
“师父的小人书你都看得差不多了,也后该看什么书就由你自己去选择吧!”老邢面沉似水,仔细叮咛。
“千万别丢咱中国军人的脸。”老严也插了一句。
徒弟要走了,尽管大家都舍不得,可是没有一个人对此说不。纷纷拿出自己珍藏的笔记什么的送给陈沂生。老贺拍拍陈沂生的肩膀道:“你这飞抓的使用已经没问题了,关键是这熟练度,本来再有两个月就可以出师了,嗨!......上战场之前你一定要抓紧时间练习,明白没有?”
陈沂生点点头。
老丁也拿出看家的小册子道“小娃子!你叫了我一声师父,可是师父教你的本事最少,这是师傅早年自己制作的武器图纸,有些可能已经过时了,不过你可以借鉴一下,就算是你这个穷师傅给你留的念想吧!”
“师父!您这是......”
“老丁要走了!”老贺插了一嘴,“他要去香港见他的儿子儿孙......”
望着老丁一脸的愁怅,陈沂生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只是紧握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老贺看了看老严。老严无奈地摆摆手道:“你别这么看我,该教的我全教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是吗徒弟?”老贺还真问,一点情面都没给老严留。
陈沂生点点头,实质上老严到底教没教全他也不知道。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象个大姑娘似的磨磨唧唧,今天咱们聚一聚,就算给老丁和沂生送行。”老邢不耐烦地阻止了众人小儿女之态。
这顿酒喝得痛快,全躺下了。陈沂生在院子里睡到后半夜才爬起来。他把院子打扫了一遍,看着这几位还在酣睡的师父,心里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难过和不舍。他不想惊动这几位老人,只是用筷子在地上写下几个字:邢师父、贺师父、严师父、丁师父,我走了,你们多多保重!
然后找出一块毯子,给这几位还在昏睡中的老兵轻轻地盖上。当盖到老邢的时候,老邢突然翻了翻身,口中喃喃道:“沂生!记住了:最后一颗子弹留给你自己!”
陈沂生愕然......
回去的路上,陈沂生绕道来到赵静家的小将军楼,高大的围墙掩住了院子中的一切,陈沂生曾经发誓不要再来这里,可他哪一回也没做到。默默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院门,心里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很好地借口:“我要上战场了,能不能活着回来也不知道,不管能不能见到你,只是在这里多站一会儿,我就满足了......”望着望着,不知不觉就站了一上午......
“咦!陈沂生,你在这干嘛?”身后有个女人轻轻问道。
“赵静!”他心中一喜,转身一看,不由一阵深深地失落......“啊!江护士!你,你,你怎么也在这?”
江素云上下看了看陈沂生,又扭头瞧了瞧将军楼,狐疑地问道:“你在等赵静?”
“是!......啊!不是!”陈沂生窘得脸都紫了。
江素云笑眯眯地看着他,没说话。陈沂生抓耳挠腮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只觉得江素云的目光象带刺的钩子,不断剜着他的自尊心。
“赵静白天根本就不会呆在家里,”江素云笑笑,“当然,这段时间她也没去上班。不知道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啊!这个......我是教她打枪......啊!不!不!我就要走了,临走前我来看看她。”陈沂生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素云没说话,抱着药箱又看了看小将军楼,想了想道:“你去北湖找她,那有个书摊......”
“她不在那儿,她已经一个多月没去了。”陈沂生接过话,说得很沮丧。
“噢!你比我还了解她!”
“不是不是!”陈沂生摆摆手,“我哪能......”
江素云停止了玩笑,又看看陈沂生,突然问道:“你说你要走了,去哪?”
“我,我要上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