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总把同志们叫成弟兄?好象是国民党似的!”
“叫弟兄不好吗?我觉得蛮亲切的。”
“......好是好,可要是叫上面听见了,还以为你是军统!”
“我不管什么统不统的。反正进了二排,他就是俺兄弟。俺不能不照顾兄弟!”陈沂生把邵海山用力向上托了托。咬牙忍了忍突如其来的恶心和晕眩。
“老陈!你没事吧?”邵海山再也无法安心地趴在陈沂生的背上了,挣扎着欲下来。
“别动!”陈沂生低喝了一声,“你给我老实点。”喘了口粗气,他语气极其坚定地道:“只要我老陈还有一口活气,就不会丢下自己的兄弟!”
邵海山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在他的眼眶中急剧地打着转......
“排长!你快看!”一个战士拨开树枝,向山下指去。望着山下公路上刚刚过去的一队军车和喊着口号的民兵,陈沂生倒吸了口凉气。
“老陈!越南人已经有了准备。看来,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打不打溪山团的问题,而是我们怎么脱身。”在两名战士的掺扶下,邵海山从陈沂生的背上慢慢爬下,左腿点着地,在一颗大树的树根上坐了下来。
“老邵!你看看这阵势,好像还没布置完整。嗯!还有空隙可钻。”陈沂生贴在望远镜上,仔细观察了一番,“咦!停了一辆车。嗯!还下来几个娘们。”
“噢?”邵海山皱皱眉,低头沉思了一下,语气极为坚定地说道:“那就要快,我估计他们把高坪布置妥当后,就会搜山。”
“嗯!老邵,还是你脑子好使,没准越南臭虫就是这么打算的。”陈沂生嘿嘿一笑,又道:“不过他们没机会了,他们不是喜欢搞紧急行动吗?嘿嘿!我就叫他们好好紧张紧张。金玄和!”
“到!”
“你带领五班,瞅准空当,把下面那几个神气八啦的越南娘们给我干掉!”
“是!”
“哎!你等等!”陈沂生挥挥手,把金玄和叫过来,指了指那几个越南女兵旁边的军车道:“杀人归杀人,可不许毁了车,明白没有?”
“是!”
“去吧!瞅准机会给我往死了揍!咦!你笑什么?”
“排长!你这几句话挺像东北胡子!”
“少他妈扯蛋!快去干活!”
“是!”
陈沂生发布玩命令,优哉优哉靠在邵海山身边,从他的兜里摸出颗烟。
“老陈!战场上不许抽烟,你他妈不知道哇?”
“什么鸟战场!几个娘们也值得我这么紧张?你等着!要是我这颗烟抽完,他们还没搞定的话,就都给我回家抱孩子去。”
邵海山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苦笑着摇摇头,挥手叫过周小米道:“你用衣服给他当着点,妈的,全排就他特殊!”
陈沂生刚吸了几口,突然想起了什么,忙扔掉手中的烟,爬到树丛边缘举起望远镜向山下望去......“娘的!真让我给想着了,果然还有暗哨!”
“什么暗哨?”邵海山一听就急了,迅速爬过来从陈沂生手中抢过望远镜。
“给我拿杆步枪来!”老陈把手伸向背后。一名战士摘下5.6式半自动递给他。陈沂生打开枪膛一看:还有6发子弹,心里暗道:娘的,子弹快用光了,这可麻烦。
“老陈!这有四百多米的距离,你有把握吗?”邵海山知道这个距离对一个射手的难度,换了是他,他想都不敢想。
“你就看好吧!”陈沂生推上子弹,将左眼闭上,向山下公路哨卡旁一棵大树上的机枪手瞄去......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站住!”一个带着袖标的女兵挥动着帽子。金玄和理都没理,也根本没法去搭理,边走边轻轻将冲锋枪的保险打开。
“站住!再不站住就开枪了!”那个女兵一摆手,身后的六个女兵纷纷举起了冲锋枪。金玄和掏出越南军官证摇了摇。越南女兵松口气,望着越走越近的五班战士,她埋怨道:“你们怎么不拉开点距离,不怕中国鬼子一颗手榴弹解决你们?”正说着,突然看见金玄和打开了保险的冲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