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那个女兵叫什么名字?”陈沂生问道。
“不知道......你问这干啥?”
“不干什么,闲得无聊......可惜了那女子,长得倒是挺水灵的......”
“别打歪主意了,还是想想你自己吧!再过一天你就回去了,到那时,你打算怎么解释你自己的这次行动?”
“怎么处理我那是他们的事情,用不着我操心!”老陈把头又歪向了一边,“可惜我活了二十多年,还不知道女人是个啥味......”他心想。
汽艇一路疾行,过了武文元村之后,已经是晚上8点多钟。前方出现了瀑布,汽艇无法继续行驶了。
最后一次监听了还在高坪深山密林中徘徊的越军电台后,陈沂生和邵海山轮流背着杨雪龙,率领残存的十几个人沿着河岸继续北行。
“老陈!你歇一歇,换别人搭搭手,要不一会儿打起摆子可够你喝一壶的。”
“不碍事!我还挺得住。”陈沂生擦擦头上的汗水,把杨雪龙向上用力提了提,“咱这些人里,能迈动步子的都背了人了,哪里还有人手可换?”
“排长!你就让我自己走吧!我......我能坚持住!”杨雪龙趴在他背上不住地哀求。
“你给老子闭上嘴!奶奶的......”陈沂生稳了稳身形,“......脑袋烧得都抬不起来了,不要小命啦?”
“排长,我自己能走。”
“能走也不行,这是命令。”陈沂生喘着粗气说道,“你和我不一样,我回去左右也是个死。而你们这些活下来的人,将来就是咱二排的大梁。有你们在,我就是闭上眼睛走了也能走得安稳。”
“排长......”
陈沂生若无其事地说笑着,可是心里却是一阵酸是一阵。他只觉得脖颈上被湿热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溅着,有着说不出地难受。“奶奶的,这么大的人居然还象个小孩子似的尿猫尿......”
脖颈被泪水淋了半天,却没有听到杨雪龙一声抽噎。老陈被他闹愣了。
“雪龙!你是不是哭了?”
“是......”
“嘿嘿!你这哭法可和别人不太一样,怎么光下雨不打雷呢?”
“没什么!”杨雪龙迷迷糊糊一阵呓语,“咱们二排没有孬种......”
“静静!”刚一进屋的齐瑞芳已经顾不得身边在场的领导和学生,抓起赵静那枯瘦无力的手,放声痛哭。
王政委向其他人使了个眼色,众人悄悄走出病房,最后离开的陈静轻轻带上房门。
“妈妈,你这是干什么?让人看到多不好?”赵静倚在被子上安慰起自己的母亲,“我没什么事,医生说我最近太累了,休息休息就会好的。”
“让妈好好看看!”齐瑞芳捧着女儿的脸,仔细观察着,就连女儿那双细细的弯眉都没有漏掉。
“没骗你吧?我真的没事!”赵静淘气地在齐瑞芳的脸上亲了一口。
“你这孩子!都快二十岁了,怎么还这么淘气?”齐瑞芳破涕为笑。掏出手绢擦擦眼睛,说道:“可把妈给吓死了。哎!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才能不让妈妈跟你这么操心呢?”
“哎呀妈妈!”赵静拽着母亲的手,一阵地摇晃,“人家不是小孩子了,你再这样,我以后还不让同学笑死?哪有上着学后面还带着家属的?”
“行啦!行啦!”齐瑞芳被女儿晃得一阵迷糊,边挣脱边说道:“妈这身老骨头都让你晃散架子啦!”看着女儿那娇小可爱的瓜子脸,心里顿时涌出阵阵的温馨,“瞧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哎!妈这几天就给你好好补一补。”见赵静低头不语,齐瑞芳不由得又是一阵心疼,“这孩子,出门在外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呢!”
“妈妈!你不要在这呆得太久了,住两天就回去吧!爸爸的身体也不太好,也需要你照顾的。”赵静悠悠叹了口气,抓住母亲的手,紧紧地握着。
齐瑞芳的心里更加温馨,亲切地望着自己的女儿,暗道:“我们家静静长大了,学会疼人啦!”想着,眼睛里一阵酸痒,泪水滚滚而落。
“妈妈,你看你这是干什么呀?”赵静抓起手绢给她擦了擦,“象个小孩子似的......我......我生气啦!”
齐瑞芳被女儿那故作老成的神态逗得噗哧一笑,一切的忧郁尽在这笑声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妈妈!爸爸好吗?他这几天忙什么呢?怎么不过来看我?”赵静将头钻进母亲的怀中。
“忙什么?”齐瑞芳叹口气,说道:“还不是忙着部队那点事,好几天都没回家了。”
“他干嘛这么忙啊?”
“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可是偏偏有个排长私自带队去了越南,说是给什么百姓报仇。这倒好,全军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