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营长,从早晨到现在这话你都问了我几遍了?总共就那么点鸡蛋,你吃得比谁都多。”
“嗨!”徐军叹了一口气,“你说外边的人给老陈留了那么多东西,咋到了咱们这就没剩下什么了呢?”
“给咱们的就不少啦!可能是天天吃窝窝头,一见到好东西就忘了精打细算了。”袁光倚在墙壁上,回味着蛋黄的香味......“要是能蘸点酱油就更好了......”
“如果再能给我个鸡蛋,就是枪毙我我都愿意。”徐军现在满脑袋都是圆的。
铁门“咣当”一声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女兵。
“雪梅姐!你怎么来啦?”陈沂生手忙脚乱地系着扣子。慌乱之中,扣错了都不知道。
李雪梅忙道:“我是来给你换药的,你不用把衣服穿上,免得一会儿还得脱。”看着一脸憨笑的陈沂生,李雪梅感叹道:“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大本事,把咱们和越南都闹得鸡飞狗跳的。”老陈“嘿嘿”一阵干笑。
“小陈!你的礼物我收到了,谢谢你!”
“还满意吧?”
“东西是好东西,可是我把它上交了。”
“上交?为什么要上交?那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
“我一个女人要不要它倒无所谓!”李雪梅淡淡一笑,“要是没有这东西还真就证明不了你击毙了一个师长,你还得感谢它呢!”
“我击毙了个师长?我怎么不知道?”陈沂生吓了一大跳,“我记得有一个上校......”他的脑海中回忆起吴文欢举枪时的情景......
“没错!”李雪梅道,“尽管越方对这个事件封锁得很严,可是经过分析,再加上这把从他身上取下来的军刀。证实被击毙的就是高坪二师师长吴文欢。”
“呵呵!”老陈裂开大嘴笑了,笑得很开心。
“唉!你太冲动了,一点都不像你们排长带出来的兵!”李雪梅摇摇头,“这回你的麻烦可大了......”
“没啥!”老陈想得很开,“大不了就掉脑袋,也不是没死过。”
“雪梅?是雪梅吗?”徐军在隔壁大声叫道。
“是我,老排长!”李雪梅敲敲墙壁,“没想到你在隔壁,你还好吗?”
“好......好得很,咱们可是好久都不见啦!”
“是啊!”李雪梅答道。
“你们认识?”老陈指了指墙壁。
“是啊!他是我在兵团时候的老排长,怎么啦?李强没和你提起过?”
“没有!排长生前什么也没和我说过!”老陈神色黯然。
“对了雪梅,你托我办的事看来我是帮不了你了,你看看我现在这情况......”
“我明白老排长!”
“你不怪我就好,我就是死了也能安心了......”
“你这是说什么呀!哪有你自己想得那么严重?”李雪梅边给陈沂生换药边说道,“对了老排长,萧韵这几天为了你的事,可是急得都快上吊了!”
“什么?”
陈沂生只听见隔壁一声惊呼,就再也没什么动静了。“老连长这是怎么啦?不会那个萧韵是他的什么小情人吧?”萧韵这个名字很熟,可是老陈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你也是太自私了,做什么事情也不为别人想一想,你看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萧韵居然事先一点都不知道。”
“你让我和她说什么?”徐军苦笑道,“这本来就不关她的事!”
“反正萧韵说了,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也不想活了。你自己就看着办吧!”
徐军又没动静了......
老陈和袁光都装作没听见。老陈心想:“估计老连长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美呢!”
“你怎么不说话了?”李雪梅问道。
“......”
“你平时不是挺有能耐挺能讲的吗?”李雪梅得理不饶人。
“......”
“嗨!你们这些男人呐......”李雪梅摇摇头。
“雪梅姐,你可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可没对不起谁!”老陈赶紧解释。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李雪梅“哼”了一声说道,“赵静那个小丫头也不知道是为谁病了一场......”
“你说什么?”老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病了?怎么病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抓住李雪梅。
“唉呦!”李雪梅痛叫了一声,“放手!快放手!”
“怎么啦?”门外的小李赶紧跑了进来。
“没,没啥!”陈沂生放开了手,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没什么事!我不小心被针扎了一下。”李雪梅捂着胳膊扯了个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