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到了去拆线的日子。
宋宋身上其他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脖颈上的掐痕消了,脸上身上细微的擦伤都已经掉痂,留下浅浅的一点伤疤。
就是这样,顾旻还是拿她紧张得不行。
恨不得眼睛就长在她身上,
好时时刻刻看顾着她
等待伤好的这段时间没她想得那样无聊。
反而很好玩儿。
因为顾旻对她几乎百依百顺。
虽然拆线之前不让她出门。
但院子很大,
他会陪她一块儿看花,
餵鱼,
在檐下听雨声。
还给她在骤园的老花匠白二爷那儿讨了一对鹦鹉过来。
天天和她吵架。
顾旻之前去骤园的时候,
看到这两只鹦鹉觉得有趣,想着可以陪她说说话,
也让家裏热闹一点。
哪知道这两只鹦鹉非常之吃软怕硬,
在荔山那一片都横行霸道惯了,之前是在周放面前才稍作收敛,在宋宋面前很是嚣张。
两只鹦鹉一唱一和地不时就逗她,宋宋怎么也吵不过它们两个,还不让他帮忙,坚持要自己和它们对战,从早吵到晚,
被气到晚上在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顾旻觉得好笑,小孩子心性,
和两只鹦鹉也能置气,
第二天就给送了回去。
宋宋在家裏无聊,小脑袋转啊转,一天想一个花样来整他。
有天晚上非得要画画,他不让,
她就他在亭子裏支了画板画。
顾旻会画个鬼,他也就两手字能拿出手,
师从大家,也是苦练了多年,京榆城裏有市无价千金难求,偏偏好说歹说,宋宋都看不上他的,不让他写字,非让他画。
他也只好拿着画笔画。
宋宋在一旁看他画,终于明白符老师当初为什么不肯收他。
明明他也没有色盲,怎么能画成这个样子呢。
好抽象的画作。
璍
宋宋试图教他,教了一个晚上,感觉越教越差了。
还不如抽象一点。
顾旻看她在一边轻弯着眼眸忍笑,也不在意。
他脾气很好,也愿意逗她个开心,凡事都任凭她差遣。
拆线那天。
原本顾旻是想让医生来家裏边儿给她拆。
但宋宋想出去走走,于是开车带她去医院拆。
拆线时他在身边。
线和血肉长在一起,又黏着血痂,扯掉的时候难免有点痛的。
宋宋轻抿着唇。
顾旻看她,想到那天晚上,她来处理伤口,缝针的时候自己不在她身边。
拆完线。
宋宋脑袋上只贴了一个小小的敷料贴。
不用再敷纱布她高兴得不了。
出了医院,天气很好。
顾旻开车带他兜风,又陪她在河边走了走,在撸船上看了一次日落。
时间一天天过去。
宋宋身上的伤慢慢地好,额头和手心的伤一点点掉了痂。
自拆完线,伤口长好了,顾旻也准许她出门。
在这期间,也陪她在周边城市玩了玩。
她手心伤得重,好得慢,好全了的时候,再有一周就要过年。
顾旻原本计划着带她出国去海边最后再玩几天。
但宋宋越在外边儿待,每次晚上打电话,就越想崔兰君。
她越来越流露出想回家的意愿,有时候晚上睡觉,会迷迷糊糊地和他说想妈妈,顾旻自然果断地调整行程提前带她回家。
立即就定了明天上午的机票。
当晚就给她收拾行李。
宋宋前段时间手不方便,他事事都要帮忙,到她现在好了,他似乎也改不过来,什么都要帮她做。
他照顾她这些天,收拾她的行李比她还要细心。
宋宋在一边犹犹豫豫地看他,狐貍眼水润,眼巴巴的,“那你还会带我去海边玩儿吗?”
宋宋知道他很忙,就算工作的事情提前处理完了,得了这段好不容易的休假,京榆那边还总有电话打过来,从最开始的三天一通,到现在的一天三通。
她不知道他之后还有没时间再陪她玩。
但她又确实很想妈妈。
离过年只剩下一周,再出去玩上几天,岂不是要让妈妈过年之前都孤孤单单一个人在家裏。
而且符老师上次晕倒住院,虽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摔了点皮外伤,她只打了电话,也没有去看看他老人家。
顾旻一听她这话心都软了,他当然想带她出去玩儿,但他年后的事情确实又堆得很多,光是自家走亲戚就得走上好几天,恐怕难以抽身,他没法儿给出一个具体的时间,只说,“一定。”
他说话向来很算话,宋宋得到他的保证,轻弯了下唇,高高兴兴道,“那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