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看,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正是当今帝王,明黄色的龙腾长袍,高额细眼、面色红润,看样子大病痊愈,那龙袍冠冕显得威风凛凛,臺下歌舞升平,衣袖飘荡,鸣钟击磬,乐声悠扬,好一番休闲美景。
薄九玺扫了一圈没发现霄墨空的身影,正想开口问道,突然只见,舞臺中央一位翩翩起舞的女子骤然下腰,终于将正面遮挡住的人显露出来。
霄墨空端着酒,正目不转睛地观赏着,从那面容裏,便看得出他很开心。
梁墨卿没註意到薄九玺的神色,而是合扇道:“等下随本王进去,不过,你这身行头要先换了。”
“不用了。”
“不用?那不行,你要是这样进去,一眼就被揭穿了。”
“我是说,不用看了。”说着,他扭头就走,可把梁墨卿整懵逼了,咋回事,大门还没迈呢,公主还没看呢,咋就要走了?
“为什么啊?你不是不相信吗?怎么,这都给你看了,你还不看了?”
看什么?看王爷笑得跟花一样?看王爷的眼中只有公主?看他们眉目传情?还是看自己,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想想也是,他可是未来的帝王,真的可以跟自己厮守一辈子吗?只娶一人,敢问史上哪位皇帝只娶一位佳人,何况自己还是个男人,是他太天真还是太傻。
“呵呵~小爷我不乐意看了行不行?”
他鼻翼一吸,满不在乎的样子,让人越来越看不懂了。梁墨卿摸摸脑袋,诧异道:“不是,你真不看了?”
“看什么看?这男人嘛,有个三妻四妾的不是很正常,何况还是堂堂王爷,未来天子,没有百八十个老婆,怎么像样呢?所谓后宫佳丽三千,他至少要占一半吧。”
梁墨卿真的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坏了,还是他们感情早已破裂了,居然不在乎,之前在乐阳县的记忆还深深刻在脑海裏,他们两人是情义深重,爱意绵绵,怎么?不过半月,就不爱了?
如果不爱了?他还让他看个屁啊。
“得得得,不看不看了,走走..”说着,梁墨卿便抬脚想离开,这刚回头要喊他,谁料,这一看,傻眼了。
殿内烛光璀璨,天外月光清明,两道光线将门角边的薄九玺照亮出来,淡雅如雾的星光下,只见那张光洁白皙的小脸早已被泪水打湿,粉嫩薄唇微微发颤地可怜,特别是那双如星空的眸子,忽闪不安,看的人心裏不是滋味,就连一项看不惯他的梁墨卿,此刻都想上去一把抱住他,告诉他,不要怕。
这就是想保护他人的感觉吗?眼前那傲慢,口无遮拦的小子,竟会如此可爱,就像一只落河的小猫咪,可怜极了。
梁墨卿缓缓靠近他,见他这副样子,按理,应该开心才对,可是为什么,搞得自己都难受了。
“你这就叫,不到黄河不死心,这下看到了吧,再怎么说,你好歹也是个王爷,别动不动就哭。”
“谁说我哭了。”
“唉?当我眼花呢,这不是眼泪是什么?”
说罢,梁墨卿朝着他的眼角一抹,对准他的嘴巴就说道:“你尝尝,是不是咸的?”
这一碰,可把梁墨卿搞得一哆嗦,该死,这家伙的唇瓣怎么这么软滑?
“呸呸呸!什么咸的,小爷我告诉你,我才不会哭呢。”
还真是死鸭子嘴硬,薄九玺扭头一看,突然,面色冷峻地怒道:“小爷我现在就进去把霄墨空抓过来,问个究竟,到底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