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周新成气得胡子都竖了起来,他纵横商场几十年,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还从未有个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和他对着干。而今天这个人,竟然是他自己苦心培养了二三十年的亲生儿子。他的心裏百抓挠心,自从受伤后,这孩子就越来越叛逆了。他开始后悔,当初是不是不该病不择医,听了李季同的建议,让那个女人来照顾自己的儿子。
“那是你们欠下的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周泽安心裏当然清楚他为什么会这样暴跳如雷,当年他们联手赶走了陈阿姨,这就是他们的现世报应。他看着屋子裏的四个大人,如果李教授和柳珊阿姨也在就更好了,他笑着往外走。事情已经说清楚了,再留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泽安,我求求你了。”顾影知拉着他的胳膊,跪在地上,“你看在我们以前的美好回忆上,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她输不起了,也不能输,周泽安必须要是她顾影知的。
“泽安,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泽安,以前是我错了,你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我求求你了,我们重新来过吧。”
顾立仁冲上前来,“丢人现眼的东西,没听见他刚才说的话吗?还不起来滚回去。”他故意这样说,想让周新成因为愧疚采取一些措施,尽快促进两个孩子的婚事。
杨真立刻跑过来要扶顾影知,却被她一把甩开,“你少在这裏假惺惺的,谁信呢,不就是为了在他面前表现吗,表现你多慈祥似的。”
“走走走,她不走,我们走。”顾立仁早没耐心,往日儒雅的学者风范也不见了,拉着自己老婆就往门口走。他担心这件事是不成了,他得另想办法。
周新成追了出来,将两人拦下,“顾大哥,你们消消气,先回去,就让影知留下来,他们年轻人好交流。”
顾立仁佯装生气,杨真在一旁劝。女人都是这个样子,当老公负责白脸的时候,她们就要扮演红脸。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和邻居,杨真脸上的表情很不好意思,她一个劲地解释,希望亲家能理解。
亲家,这个词,自从俩孩子在一起后他们就这样叫了,这么多年都没改口。她叫完了,意识到不对,又犹豫着该不该改口。
“嫂子,你先陪大哥回去,好好劝劝大哥。我今天晚上一定教训教训那臭小子,当了几天老师以为自己不得了了。”周新成发狠。
杨真点头,陪着顾立仁回去了。
周新成折回来,看见李月正在安慰影知,那臭小子已经不知道去了哪裏。“周泽安,你给我出来。”他站在客厅裏大喊。
周泽安刚上楼拿换洗衣服,听见他的声音,从楼上探出头,“我在。”
周新成越看他这个样子越生气,恨铁不成钢,直接要冲上去,被李月拦了下来。“你还嫌闹得不够吗?小知在这裏,你就不能消停会,坐下来和孩子好好谈谈。”这么多年,自己的老公是什么脾气,李月比谁都清楚。可惜,儿子和老公都是一样的臭脾气,她夹在中间,也不知该如何解决眼前这困局。
今天,看来又是要大闹一场了。
周新成有高血压,气上头了,晕了一下,幸亏李月眼尖将他扶住了,这才没摔倒。李月扶着他坐在沙发上,他还不消气,对着楼上的周泽安大喊,“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是不是非要和那个私生女在一起。”
“陈却为什么会是私生女,还不是你们这些人搞的鬼。”周泽安毫不客气,他最看不过这几家的大人们,自己做的错事却让陈却这个小姑娘来承担,他看不惯他们衣冠楚楚的样子。“我再重申一遍,这辈子我周泽安,只会和陈却在一起。”
一直在小声抽泣的顾影知不哭了,抬头看着周泽安,“好,你说的,我倒要看看她知道了这些事后,还会不会和你在一起。”
周泽安看着她风一样离开周家大门。
宿舍裏,刘欣拉着陈却问个不停。她搞不明白,不就是五一放假出去玩了几天,怎么回来了就和周老师在一起了。她还搞不明白,郑琪琪怎么会比自己还先知道。她更不明白,陈却和周老师在一起和郑琪琪有什么关系,她回来要闹成这个样子。
陈却太累了,不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