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床上,听着许媛媛慷慨激昂地讲自己这些天在校学生会裏遇到的新奇事情。
脑海中竟然突然冒出周泽安的笑脸。
她这才註意到,那个人好像是个笑面虎,无论何时何地都在笑。
就好像那个叫“雁过留痕”的朋友,跟他聊天,无论你说什么,一直用的都是微笑的那个表情。
换句话说,就是智障。
陈却从枕头下掏出手机,点开□□好友通讯录,翻到“雁过留痕”。
他的头像还是暗着的,自从高考结束后他的头像就暗了,一直到现在。
他叫什么名字啊?
他在干什么呢?
去了哪裏呢?
多大年纪呢?
他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妈妈当初该是有多无奈,为了让女儿好好学习考大学,竟然让自己的病人来宽慰她。
他该不会是换了□□号?
或者该不会是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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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的体育课,陈却没能去。
她头一天深夜发高烧,却又故意在床上躺着,拖到下午才去校医院裏吊水。
刘欣为了去见一眼自己的男神,主动请缨要去帮她请假。
陈却也乐得顺水推舟,千恩万谢地,说等自己好了要请她吃学校食堂三楼的蛋糕。
陈却本以为这周因为发烧可以躲过一劫,下周就是国庆节,有一段时间不用见到周泽安了。
可是没想到,等她吊完水摇摇晃晃地走出校医院大门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他站在门口的栏桿旁,嘴裏叼着一根烟,正吞云吐雾。
他应该没看见我吧?
嗯,看样子是没有看见。
她还十分侥幸,正准备悄无声息地从旁边溜走。
可谁知还没走两步,周泽安就回过头来了。
盯着她,似笑非笑的。
“周老师,好巧好巧。”她嘿嘿嘿地笑着,点头哈腰。
就好像她不是真的发烧,而是为了逃课才装模作样的,而她这装模作样又正好被他抓了个正着。
“水吊完了?”
“感觉怎么样?”
“好点没?”
周泽安扔掉手中的烟蒂,走上前来,笑着问道。
春风拂面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位很熟悉的朋友,来关心自己的病情。
陈却有些恍惚了。
什么?!
专门等我?
不会吧,难不成刘欣没帮我请假?
也不对啊,如果没请假,他怎么会知道我在医院裏。
陈却不知道他葫芦裏卖的是什么药,又怕被他误会,拼命地点头。
“今天的课你没来,这周六有时间吗?我帮你补课。同学们又学了新的内容,什么上旋球下旋球的。”
他说话的样子好像是在认真强调:我是真的关心你的学习,没有其它的非分之想。
“算了,反正说了你也听不懂。”
“有没有时间?给句话。”
方才陈却还对他心存感激,等这两句话说完后,她那点感激就荡然无存了。
什么人啊?
还人民教师呢?
一点也不含蓄。
不过陈却虽然不喜欢乒乓球,也不喜欢上乒乓球课的老师,可是分数大于天。
而且在此之前,她还没有想到,周泽安竟是这样一位负责任的老师。
可是,她转念又想,我本来就不想学乒乓球了,补课当然是万万不能的。
再说了,下周六不就是国庆节了吗,我还得回家呢。
“周老师,那个不好意思。周六就放假了,我要回家。您看,要不等假期结束了再补课?”陈却悻悻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试探。
眼前的这个人,虽然谈不上有多喜欢。
可是一想到他掌握着自己的一门成绩,陈却就不得不提醒自己,一定要尊师敬长。
“哦,对,那你哪天回校?假期最后一天?”周泽安这才意识到,国庆节就要到了。
陈却看他的表情,好像是在认真思考。
她原计划是在家裏待到最后一天的,可是见他这样问,只好将归期提前一天。
毕竟,哪有老师主动来找学生补课的。
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再不伸手接着,肯定会被全校人民耻笑。
“非常好,那10月7日早上八点,我在学校乒乓球室等你。到时候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把所有落下的课都补上。”
周泽安说完转身就走了。
陈却此时头重脚轻,只想骂娘。
这人是不是闲的没事干啊,上赶着要给学生补课。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有多负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