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云州到上京,
快马十日可到,接下来的几日裏,暮语便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种速度。白日裏两人各骑一马,
奔波赶路,夜间或在村镇的客栈休息,或是同乘一骑,
由谢承允架马,暮语则靠在他怀裏闭目休憩。
就这样堪堪赶路,连续七日下来,竟是一路赶到了距离上京不远的白鹤镇。
不是说最快也要十日吗?暮语疑惑,
如今算上离开云州的第一日,也才八日,这么算起来,自己不用十日便可赶回上京,
竟是比暗卫的速度还要快?
谢承允看暮语脸上一阵暗喜,
猜到她大概又在胡思乱想,
便问道:“又想什么呢?”
“紫陌说,从云州到上京,
昼夜不停,快马加鞭最快也需十日才能赶到,
我们这才走了八日就快到了,是不是证明我比暗卫还要厉害啊?”
“紫陌的话你也信。”谢承允淡淡道。
原先离开云州之时,
他确实担心过路途奔波暮语会受不了,
所以在第一日时便停下休息了一晚,后来一路观察下来暮语比他想象得更能吃苦,才放心下来加快速度赶路。
“难道不是吗?紫陌骗我?”暮语疑惑,可她当初和月娘一起去上京,
路上走走停停足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这样算来紫陌说得也并不夸张啊。
“快是因为本王带你抄了近路,而非你的骑术精湛。”
“那这么说来,紫陌所言也都属实啊。”
“你倒是会替她说话。”
暮语:“……”
怎么感觉她和紫陌关系好了,王爷还不开心了?
先前离京之时,暮语和谢承允就到过此处,他们一行人还住了一晚,只是当时并未闲逛。如今又到此地,回京时间充裕,谢承允也不忍心看暮语跟着自己受累,两人便找了间客栈休息下来。
执着于和暗卫比赶路速度的贵女,别说上京,就是放眼整个大周,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两人休整了一晚,翌日一早便又启程北上,直奔上京,不出所料,上京城中登时就炸了锅。
南安王一入城门,刚亮出腰牌,守卫见到腰牌又看了眼王爷本人,立时就吓得有些腿软。先前的圣旨不是说,南安王被贬回云州,无召不得入京吗?如今皇上也没下召啊,可南安王就生生站在自己面前,这是放行还是不放啊?
城门守卫觉得自己实在倒霉,可还是毫不犹豫地给南安王放了行,届时若是上头怪罪下来,顶多也就是罚俸降职,若是不放可能当场就要丧命。
又看见熟悉的街道,两人一路踏马而行回到王府,南安王特意放缓了速度,好让人知道他回来了,他将暮语送回王府,未作停留便直奔宫门而去。
徐管家见到王爷回京并不奇怪,从前王爷也是这般来去无踪的行事作风,但见王妃面色暗黄,衣着朴素,不免有些担心,但好在精神气色都好,便赶忙唤来了王府唯一的婢女紫竹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