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断木的侍从还不习惯府中有女子的说话声,下意识地惊了一瞬,而解释道:“回王妃话,这些是王爷往日练剑时砍下的,挡了王妃的道,小的这就把它清理出去。”
暮语了然点头,而后道:“王爷真是体恤下人,练剑时都不忘帮你们砍柴呢。”
清理断木的侍从:“……”
头次听到有人这般夸讚王爷。
都是上好的金丝楠木,花匠花了半个多月才种好,王爷三两下全砍完了,可不是被砍了只能当柴烧吗。
“我来帮你吧。”暮语看着堆积如山的断木道。
“王妃这般辛苦,怎敢劳烦王妃亲自动手,这些事我们下人来做就好。”侍从赶忙道。
暮语奇怪,明明自己什么事都没做,还睡了这么个懒觉,怎么各个都说自己辛苦了?
侍从看着王妃疑惑的表情腹诽道:这粗木都被王爷三两下折断,王妃这小身板可不是辛苦了吗。
谢承允因为大婚,皇上特准了他五日的假,他从军多年从未懈怠过,即便是休沐也仍去了城外军营中巡查了一番,将军中事宜交代清楚后,想起要和暮语一起用午膳,便又快马赶回王府中。
回到府上时,正赶上午膳,各色菜式摆了满满一桌,六菜一汤。
“王府的菜可还合你胃口?”谢承允说着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暮语碗裏。
“合得很。”暮语答道。
她本来就是个不挑食的,什么都喜欢吃。她原本觉得侯府的厨子厨艺已是极好,没想到王府的厨子厨艺更加精湛。
“那就多吃点。”谢承允又夹了块排骨到她碗中,不枉他从宫裏要了两名厨师回府,果然派上用场了。
“王爷,我们下午要干嘛呢?”暮语问道。
“我有五日休沐的时间,可以陪你好好在京城逛逛,你想去哪都可以跟我说。”
“我想学骑马。”暮语脱口道。
谢承允闻言看了眼暮语,眼神意味深长:“等你伤好些了再学骑马吧。”
“我哪有……伤”暮语说到一半反应过来,脸唰一下便红了,活像碗裏那只熟透的大虾。
“那就弹琴吧。”
立在八仙桌旁布菜的下人闻言一惊,王妃又要弹琴了?!
“我教你画画如何?”谢承允道。
“好啊。”
下人们松了口气,头次觉得王爷这般体恤下人。
于是午膳过后,两人就到了书房学画。
“你想画猫儿还是狗儿?”谢承允问道。
猫儿狗儿那些对自己来说是不是太难了些,暮语沈思片刻脱口道:“小金鱼。”
谢承允闻言大致了解了她的作画水平,于是说道:“初学者从山水画起容易学些。”
居然一眼就被看透了,暮语原本就对作画没什么兴致,听谢承允这般说了之后,便恹恹道:“不然我还是帮夫君研磨吧。”
“也好。”
还真就这么一口答应了?暮语不甘心这般被人看扁,趁着谢承允专註作画的时候,用手偷偷沾了点墨汁,行至他身后,娇滴滴地叫了声:“夫君——”
谢承允闻声回头,正中下怀,暮语俏皮地将手上墨汁点到他的鼻头处,而后哈哈大笑道:“黑鼻头,黑眼睛,夫君可不就是我画的狗儿吗。”
谢承允从未被人如此戏弄过,要是往常或许早被他砍了双手,可是他此时看着眼前笑意晏晏的小姑娘,却是半点怒气都无,反倒有种想将她拆吃入腹的冲动。
他长臂一揽,将暮语勾入怀中,转身放在背后书桌上,欺身就吻了下去,桌上宣纸、笔墨散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