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语第二日醒来,
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床单上连个褶子都没有,难不成是王爷一夜未归吗?
她起身询问,
晓莲回话说:“王爷昨晚连夜去了军营,想是有什么要事吧,临走前还特来房中看了王妃,
王妃别多想。”
暮语点头。
前几日王爷无时无刻不陪在自己身边,区区四日她好像都已经习惯了,今日王爷走时都没和自己说一声,不过也怪自己昨日爬山太累,
才在榻上躺了一会就睡着了。
突然只剩自己一个人了,心中不免有些空落落的。
他是王爷,怎能时时刻刻陪着你呢,暮语安慰自己道。于是早膳过后,
暮语便在房中看书,
查看账簿,
还去花园转了一圈,尽量让自己忙碌起来。
只是散步到花园之时,
又看见侍从忙着在整理断木,这树木又断了?
两名侍从见到王妃如见救星般:“求王妃稳住王爷,
别再让王爷出来砍树了啊!”
言辞恳切,差点就要给王妃跪下了。
“这些都是王爷昨晚砍下的吗?”暮语询问道。
“可不是吗,
”侍从甲说道,
“都是刚种下没几日的小树苗,半个时辰就被王爷砍得七零八落了。”
暮语表情凝重,思虑半晌后道:“要不这儿以后还是多种些草吧。”
侍从:“……”
王妃想得真周到。
日暮时分,谢承允还未从军营归来,
暮语扒拉了几筷子饭菜,怎么都觉得不香。且今夜天气骤变,屋外寒风呼啸,似有风雪欲来之势,暮语恹恹提不起精神,又是早早地回了房间,看了会书,而后抱着个汤婆子在榻上发楞。
谢承允今日本是休沐,却提早回了军营。
营中将士皆知南安王大婚,军中好些将领前几日还喝了王爷的喜酒,都知王爷近几日心情极好,不想怎么提早回了军营,且脸色似乎有些不悦……
莫不是和王妃吵架了?
将士们很快又将此念头打消,哪有人敢和王爷吵架,就算有的话现在大概已经是一具尸骨了,还极有可能是具残缺的尸骨。
营帐中几名副将看到王爷脸色皆是小心翼翼,原本想着王爷休沐可以偷懒几日,没想王爷却提早回了营中,果真是国之栋梁!
几名副将皆老实地出去练兵了,丝毫不敢懈怠。
南安王负手立于操练场外,背脊挺直,面色阴沈,周身散发着一股寒气让人不敢靠近。
南安王就这般站着,亲自盯着日常练兵,将士们皆使出十二分力气操练,楞是连□□都挥断了两把。
直到日暮时分,南安王才稍有所动,转身进了自己的营帐,将士们皆松了口气。
正值守卫换岗时辰,南安王静坐帐中,营帐外刚换岗的两位士兵不知王爷已回营,颇为松懈地在营帐外互相打趣闲聊,声音正传到静声一片的营帐中。
“赵四,听说你过几日就要成亲了?”门外值守的其中一名护卫说道。
“可不是,我家那婆娘死活要嫁给我。”另外一个名为赵四的守卫说道。
“吹,你就吹吧。”另一名护卫不屑道。
“骗你干嘛,当初我在城外巡逻时,看她路遇歹徒便顺手救了她一命,没想事后她却说什么我是她的救命恩人,从此便打着报恩的旗号,缠上我了,非要嫁给我。”
“我不同意,她就三天两头的往我家跑,一会帮我打扫院子,一会帮我洗衣做饭,后来趁我不备又偷偷爬了我的床,这不米已成炊,不娶也得娶了。”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另一个护卫酸道。
“后来,我家那婆娘又和我说,其实她一早就喜欢我了,只是女儿家害羞不好意思直说,这才跟我说是报恩的。”赵四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说道此处竟还带着几分羞怯。
“嗖”的一声,两人身后的帐帘被人掀开,走出来的是面色如冰的南安王。
守卫二人对看一眼,楞了一瞬,而后吓得赶紧跪地求饶,王爷不是正值休沐吗,怎得提早回营都无人知会他们一声,这下死了,守卫懈怠,最少都是五十军棍的处置。
“你们二人自去领罚,绕军营跑十圈。”南安王寒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