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接近尾声,
席上之人开始四下走动,钟氏瞧着众人皆无异样,便放心下来。
萧晗玉自是知道高志安坐在隔壁另一张长席上,
一颗心早就飞了,想着找机会过去和他见上一面。
暮语则觉得吃得有点饱,准备去刚才的花园湖畔散一散步,
好消一消积食。
暮语与晓莲二人在花园裏走着,湖风吹过,暮语略觉得有些头晕,脚下步子也变得虚浮起来,
便命晓莲停下,找了在湖边随意找了个石凳坐下休息。
暮语心道刚才自己并未饮酒,只轻轻抿了一下,那梅花酒再厉害也不至于此吧。
她扶额坐在湖边吹了会风,
想散一散酒气,
刚坐没一会,
便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暮语在京中认识的人不多,闻声回头一看,
那人却是久未见面的顾修然。
“暮语妹妹怎在此处,真是好巧。”顾修然行礼道。
“顾世子安好。”暮语见到故人还是起身礼貌同他打了个招呼。
“我刚看见那背影觉得眼熟,
没想还真的是你。”顾修然欣喜道。
“府裏养的猫还在,暮语妹妹,
你若得空,
仍可以随时过府上来看它。”顾修然明显兴致很高,话多了起来。
此时暮语愈发感觉头晕目眩,顾不上回话,便无力地后退了两步,
幸而晓莲扶住她才没有跌倒。
“顾世子怕是忘了我们小姐已然成婚,现在世子该成我们姑娘为王妃,而不是妹妹。”晓莲在一旁没好气道。
躲在花园假山后的萧晗姝看见这一幕,差点没有高兴地笑出声来。
庆国公府原先和安远侯府有过婚事,这在上京可是人尽皆知之事,顾修然对暮语有意她也是知道的,不然当时暮遥也不会那般气急败坏了。
要不是那南安王横生一脚,没准这两人现下都已经成婚了。
萧晗姝原本想着将暮语敲晕之后,便将她带到荒废的琴室,再骗那祁家表哥过去,说是萧晗玉有事相邀,自己再带人过去抓个正着,好毁了那暮语的名声。
没成想,半路来了个顾修然,真是天也助她,上京中断找不到第二个比顾修然更合适的人选了。
萧晗姝示意身后两名会武的家丁,准备上前,届时将两人一并敲晕,再绑至琴房即可。
两名家丁皆是会武的好手,对付这种文人自是不在话下,必能一击即中。
萧晗姝命令家丁动手,自己则隐在假山处暗中窥探。
只见那两名家丁慢慢靠近,忽然不知从何处闪出一个黑影,嗖嗖两下便将两名家丁撂倒在地。
如昼奉王爷之命保护王妃安危,如昼以为的保护便是明刀明枪上的保护,这种内宅手段他自是不知。
他隐在暗处,先是看见萧晗姝带着两人鬼鬼祟祟地尾随王妃,言谈间似乎是想将王妃敲晕,如昼见状自要上前护卫,便将二人撂倒。
萧晗姝当即一楞。
两名家丁都是府中好手,怎得被此人一击即倒,且这人是从哪裏出来的?现在这般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是想干嘛?
“啊——”萧晗姝吓得惊叫失声。
这么一叫自是引来了暮语的主意。
如昼见身份暴露,便将萧晗姝双手反绑在身后,令她动弹不得,而后主动上王妃跟前行礼道:“属下受王爷之令保护王妃,护卫不周,请王妃见谅。”
“萧晗姝,又是你?!”
暮语平日脑子虽傻,但也有灵光一闪的时候。刚才她还没想明白为何自己只抿了一口酒就会这般头晕目眩,浑身燥热,现下看见萧晗姝还有她的两名家丁便是明白过来了,自己怕不是吃了什么会乱人心志的有毒之物。
萧晗姝见事情败露便也不想遮掩,只高声道:“你敢说你和顾修然之间没什么?好歹你也是王妃,怎能如此不知廉耻!”
声音之大,就为了引起周围人的主意。
这不说“王妃”二字还好,说了暮语就来气,自己明明和萧晗姝无冤无仇,她为何几次三番针对自己,这些人真是奇怪。且针对自己就算了,还要提起王妃的头衔,就是想连王爷的名声也一起败坏了。
“你闭嘴!”
此时暮语已觉周身发热,面色通红,又气急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