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云州境内,
暮语觉得路上所见的花草树木都格外亲切。如今已是温暖的二月天,这一路南下,早就没有了先前上京的严寒之感,
只觉春风和煦,鸟语花香。
虽说谢承允一早已和暮语说过此行的真正原因和目的,但这一路上,
暮语始终都还是紧绷着一根神经,特别是在青州的时候。如今终于到了云州境内,天气也暖和起来,心情便莫名地放松下来,
还真像是出来游山玩水一般。
“高兴吗?”谢承允看得出暮语心情很好。
“当然高兴啊!”暮语笑道,“我从前在云州之时,不知上京是何地,还以为自己会一辈子都在云州。后来去了上京,
我又以为再也没有机会回到云州了,
真没想到,
竟还可以这般两地往返,且还找了个这么好的夫君回来。”
谢承允闻言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了一瞬。
“王爷知道月娘吗?”暮语来到云州,
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月娘。
谢承允不置可否,他自是知道月娘,
也知暮语身世,但他更想听暮语是怎么说的。
未等谢承允应声,
暮语便悠悠说了起来,
语气中带着些许伤感:“月娘是我的养母,我在云州的十六年,都是与她相伴的。”
“她虽然没有将我照顾的很好,但也对我不坏,
读书写字我都是识得一些的。”
“侯府上下从无人提起她的名字,皆认定是她害得我从小吃苦受累,我其实想挺感激她的,感激她将我带到云州,又将我从云州带回上京。”暮语看向谢承允,眼中满是柔情,“不然,我又怎么能有幸认识王爷呢。”
“可惜月娘再也回不到云州了,只能永远地留在上京了。”
“若是需要,我可以命人将她的尸骨带回云州好生安葬。”谢承允道。
暮语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想月娘她,应是想留在上京的吧。”
“毕竟那个地方离爹爹更近些。”
“她一辈子都在那裏等,等爹爹想起她,等爹爹带她回上京,可最终还是没能等到。”暮语言语中带着些许悲伤。
“往后不论夫君去哪,都别丢下我可好?我不怕吃苦,也不怕受累,只要和夫君在一起,上京也好,云州也好,天涯海角我都愿意去的。”
谢承允闻言一楞,原先他以为给她锦绣荣华,给她安稳的生活,便是最好的安排,却从未开口问过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此时却只觉得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因为固执己见而把她独自留在上京,幸好,幸好。
好好的上京王府不想住,倒想来这苦寒之地,她这个脑子不好使,惯爱犯傻的毛病恐怕是一辈子也改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