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政春节之后才回国,白烨约好了时间地点,和付其南前去吃晚饭。
几年没见,仇政比付其南在片场见到他时老了很多,虽然头发留的不长,但两鬓都是灰白色了。他完全不像拍戏时候那样严肃,经常笑,酒杯也端得很勤。付其南没真的去问盛义的剧情,倒是仇政自己讲了一些白烨在组裏的事情。吃完饭付其南要顺路送他,仇政摆手,说助理就在外面。白烨出去不方便,付其南便陪他走到门口。
“小付,我听说他这几年回了不少戏,他说不拍了,是自己也没搞明白,”仇政带着点酒气说,“他现在不想演,由他,等后面稳定了,你不要让他在家裏闲着。”
付其南有点想笑,故意摆一副苦闷脸:“您说得跟封建家族一样,哪会啊?”
“一个陈远还不够大家看明白啊,啊?”仇政说完一停,也笑了,“开玩笑的,他跟弋远不一样,我是怕他自己不去想、想不通,到时候得有人推推他。”
付其南把仇政送上车,回去房间,白烨正撑在桌子上看手机。
“头晕吗?”虽然开始说是随意,但仇政端杯子的时候白烨都在陪他。
“还行,”白烨抬起头来,眼神不像以往清明,“他挺喜欢你的,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还害怕他。”
“是他看重你才不会为难我,”付其南摘了门口的外套抱在怀裏,过去他旁边,“走吧,我们也回去了。”说着,从他口袋裏掏出车钥匙来自己拿着。
白烨戴上帽子围巾,揣着兜走在付其南侧后方。出门前付其南专门挑过衣服,久违地穿了件大衣,臭美地敞着怀,走路时衣摆微微甩起来。四个多月,付其南已经稍微有些肚子,穿着冬天的衣服不显,但摸上去就能觉到小丘一样的弧度。白烨跟上两步,一手伸到他胸前拉着衣襟交迭,另一只手熟练地给他扭上了两粒扣子。
前几周天天在家裏闲得发慌,等现在着手准备出国,又觉得事情多得要做不完。白烨说是没工作,但也仅限于不拍戏,杂志得拍,品牌活动也得去,郑容尽量帮忙协调时间,所有签约的排到三月中旬,完成之后大概能有半年的完全自由。他这头隔三岔五地出去两天,付其南干脆回去住在家裏,陈远还没进组,必要的时候起码还能在旁边帮个忙。相比早前一段时间,付其南现在基本不会有孕吐反应了,情绪也很好,身体称得上舒适,就是每天腿间总流些稀薄的东西。第一回白烨摸到的时候还臊了他两句,后面知道这东西平白就会有,老实地给他换了一沓好穿的棉内裤。
等到月底陈远也要走,付其南又被一家人安排到李女士那裏去。出发前几天的一个晚上,白烨搂他侧躺着,胯骨贴屁股地往他身体裏面挤,腻腻地缠了半个多小时,在浅处射了一回。冲过澡后付其南盘着腿往肚子上抹油,一边抹一边问白烨李女士带多大的镯子。他把衣服掀起来用牙尖儿衔住了个角,口齿模糊:“你不知道的话就去偷一个回来,我比着看看。”白烨趴过去和他讲条件,没得逞,但隔天还是给他拿了一个回来。
付其南比着圈口给人发了过去,过两天收着一只洒金皮的羊脂玉的镯子,外圈就着皮色有一处简单的雕花,玉质润雕工细,就是包装盒子不太好看。那边本来是给他送过来过过眼,付其南看上之后也不想折腾了,隔天用一方丝巾裹上,往兜裏一揣就和白烨去了李女士那裏。
到地方,白烨上楼放行李,付其南拉着李女士展开方巾,白玉都已经被焐暖了。他拢住李女士的手慢慢往上推着镯子,一旋,恰好进去。李女士哎呀了两声转过身,忍不住冲楼梯上的白烨抬起手来:“小烨!真好看啊!”她另一只手摸了摸转了转,小声问付其南:“贵死了吧?”
“找集团下面有合作的地方买的,也不是专门订的,成本价。”
“润得要出油了,”说罢李女士半带嫌弃地吐槽白烨,“他都不懂这些的,送礼物买来买去就那些东西。”
付其南可喜欢听白烨的坏话了,就是对着李女士不好表现出来:“我也不懂啊,请人看的。”
“有心就懂呀!”李女士拽来他的手握着,感觉热热的,又看看他的脸、看看他的肚子,关心道,“现在还方便吧?以后身上有什么事,你不好意思跟别人说,一定要跟小烨说。不管他问谁、怎么搞,懂了就会来照顾你疼你的。”
后面一两个星期裏付其南天天和李女士在一起,竟然称得上十分充实。天气好的时候李女士就叫上付其南陪她去逛花木展览,说要找点喜欢的花草树苗种在墓地旁边,要么就去逛商场、看电影、吃好吃的,天气不方便出门时她就在家琢磨点心、叫着付其南和她一起收拾屋子,说要给以后的小朋友腾个房间出来。其中付其南翻到了白烨小时候两本的相册,照片跨度有十几年光景,第一本是从出生到小学,裏面白烨脸还有点胖,长的也就算是五官端正,第二本从小学到高中,后半截的拍照频率明显稀松很多,但人却一下子帅了起来,少年小树抽条一样长了个子,脸上也跟着瘦下来,骨头撑起来了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