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其南确实不太想，可如果他年底前就要进组，外加自己去交换的半年，分别的时间也太长了点。付其南没回答他，又问：“你大概什么时候去啊？”
白烨坐下来看着他，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应该要明年年初吧。”
付其南知道，白烨看出来他有话想说了，他也坐下来，干脆说道：“我们学院有交换名额可以给我，”他看着白烨，“你想我去吗？”
印证了他猜想一般，白烨果然没有立即回答，他停了停问：“去多久？”
“下学期，四五个月。”付其南说着，眼睛还是盯着白烨，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比平时冷漠，他忍不住补道，“我想着要是和你拍戏时间赶在一起，我就去，如果错开了我就不去了。”
“去吧，”白烨说，“应该差不多，”他拿了筷子来，一双递给付其南，还多给他一个小碗儿，“就算我不想你去，原因也只是不想离那么远而已，和其他事都没关系，你别多想。”
付其南捧着个空碗瞧他：“我想什么？”
白烨看他那样儿忍不住笑了：“我不知道你想什么。”
付其南不笑：“可你生气了。”
“我没生气。”
“你这样回答就说明你生气了。”付其南依旧碰着那个空碗，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像个等饭吃的小狗崽：“有什么话不能说出来？我都跟你说了，”他想不到他和白烨竟然会因为这事起矛盾，连底都掏出来，“我是想了柘杨，多的也没想，没了。”
白烨不笑了，也不说话。
付其南认知裏的白烨不是这样的，可次次沈默都因为他，上回是白烨妈妈问他以后的打算，他不说，这回他问他心裏话，他也不说。付其南想不太明白：“问题说出来才会解决啊，你总比我知道。”
白烨说：“有的问题可以被解决，有的就算提出来也没有对策。”
“你知道没对策了？”付其南看他这态度，心裏火蹿起来，“不说就知道了。”他放下碗，哐当一声，碗裏依旧空空，他跟白烨什么也没讨着。他转过脸去，抬手挠了挠眉毛，觉得心裏难受。以前他跟白烨怎么都能好好的，可现在那个平衡没了，他发现白烨不是样样都愿意跟他说，但他却变得一定要问个明白，可能他在白烨心裏也不是原来的样子。
房间裏静下来，过了会儿，白烨突然说话了：“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很折磨，”他的声音远了些，“我就在想这个。”
付其南全身唰地冷了。
“不过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这个人就这样，”他说话声音不大，也很平静，“不然也不会拖这么久才跟柘杨分手。”
付其南的话很生硬，声音却颤抖着：“你什么意思，我不想猜。”
“我没有任何意思，就算老天爷肯定地告诉我‘你到死也和付其南在一起’，我还是会有这样想的时候，”他停下来，又说不清什么意义地叫了一声，“小南。”
付其南转回头，白烨坐在沙发上，只是单单看着他这边。付其南眼睛红了，是老天爷那句话给酸得，他看白烨张开手，立马腾地扑了过去，一下投进他怀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