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活节的小长假付其南拉着行李箱飞了回来。他先回家住了几天,叫着久未见面的胡扬一起吃饭聊天打游戏,又和家裏去看车,最后飞去了白烨拍戏的城市。
这回白天去的,就只有周童一个人来接了,开的是上回热门裏的那辆埃尔法。付其南看了看后座,又让门缓缓关上,自己转身上了副驾。
周童说:“坐这儿连脸都拍清楚了。”
付其南笑笑:“你都开这车来了,我们还怕被拍啊?”
周童开转向打轮儿,嘆了一口气说:“感觉我的职业生涯又加速变短了。本来我只觉得老板冲动,你怎么也要学他啊。”
付其南问他有没有做以后的打算,周童说会跟郑容一起带公司的新人。付其南好奇:“你们还在签新人啊,我以为你们公司就原来的几个人。”
“肯定要签啊,都当老板了,总不能真的一直只靠自己挣钱吧,”周童说,“新人也不好带,不跟着老板,感觉要变穷了。”
“不会吧?”
周童诚心诚意:“老板很大方的。”
“……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出卖我了。”
白烨的剧组已经转战外景,换了取景地,也换了酒店,比之前那个偏远一些,房间也不再是套间。付其南到时还是下午,周童开门后把房卡给他就立马回剧组了。
屋裏没人,他裏外转了一圈,看到白烨的护肤品都摆在穿衣镜旁边的小桌子上,卫生间裏灯光有点暗,看来他是用不惯。付其南左右没事,洗了个脸,挑了个面膜敷到脸上,又从床头几个塑料夹裏抽来一个,看他已经拍完了的剧本。裏面有段他和狱友在监狱裏的对话,他们一边加工车床,一边小声聊上次扒运输车车底越狱的人,背景像十几二十年前的小城市。付其南可能没怎么遗传到陈远的戏剧天赋,打开剧本就犯困,不一会儿又睡着了。梦裏他梦见白烨像修车工一样滑进车底,不一会儿再滑出来,手裏举着一捧开了盖的蒜蓉粉丝生蚝。白烨捧着生蚝走到他面前,他觉得脸上痒痒的,伸手摸了摸。
“这也能睡着。”白烨揭了他已经蹭歪的面膜扔到垃圾桶裏,又把剧本合上放好。
付其南睁眼见真是他,顾不上脸上黏乎的感觉,喜笑颜开,立马蹬了鞋跳到床上,爬去离他最近的地方亲了他一口:“这么早收工?”
“嗯,今天拍完就回来了,后面我有四天假。”
“假?”付其南不相信,“四天假?”
白烨说:“嗯,提早让统筹排的。”
付其南顿觉这趟来的太值了,之前快五个月,他就见了白烨两天,这回一次就有四天。他把白烨拽下来,拽得他撑在床上,自己圈着他脖子凑上去亲。白烨手掌摸着他耳朵,看他额前的头发都被面膜水粘在了脸上,一绺绺地蜷着,睫毛也是湿答答的。他拨开手边的两根头发,说:“怎么感觉你越来越像个小孩了?”
“下半年就要上班哎,在外面装大人多累,私下裏得平衡一下。”
“高中毕业时候装得不是挺好的?”白烨说。
“早说了我没装,明明是你见色眼开认不出我来!”白烨翻旧账,付其南也会,“你不说你就喜欢嫩的,啊?我变嫩了还不好?”
白烨笑着:“太嫩了怎么干那种事。”
这样的脸,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语气,饶是这么多回了付其南也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他抓了抓脸上痒痒的地方,把摸到的水往白烨脸上揩,小声说:“我快到发情期了,还没用抑制剂。”
“我知道。”
“能闻出来了?”付其南没什么感觉。
“别人不知道,”白烨撤开胳膊,鼻尖埋进付其南耳后的头发裏,嘬着他的耳垂,“就我知道。”
付其南给他蹭得痒,老是一抖一抖地躲,白烨摁着他不让动,他忍不住越想动,一来二去的闹了起来,被单衣服上都有付其南脸上的面膜水。白烨已经被付其南压到了下面,这时推着他坐起来,拍拍他的后腰:“去把脸洗了。”
“我就不洗。”付其南往前一趴,坏笑着压住了白烨的腰又想去弄他。
白烨两根手指头顶住他胸膛,仰头躲着:“洗了收拾东西,我们去山上住。”
“山上?”
“我们绕去山的那一边,有一家小的度假酒店,我订好了。”
白烨用了一只小行李箱,把两人要用的东西都装好,乘电梯下去,一辆黑色suv已经等在酒店街边。周童开门下车,帮忙把箱子放进后备箱,之后驾驶位让给白烨,自己在街边挥挥手,目送他们走了。
付其南看着倒车镜:“这裏不会被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