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其南心裏有点预感：“……然后？”
“然后他们两个通过我认识了。”
不知不觉间付其南在床上坐得笔直，挺着背，张着嘴盯着白烨，又过了会才说：“……我靠，”他咚地一下仰回床上，“我之前居然还想过你是不是想泡我爸！”
白烨不惊讶他有这样的想法，下床往浴室走：“他们两个……干柴烈火吧，”他忍不住笑起来，“别人可挖不动墻角。”
付其南乏得很，白烨给他放水泡澡，自己在旁边淋浴冲了一下。他换过衣服收拾整齐，要走之前又进来捞付其南。
付其南坐在浴缸边上，伸着胳膊腿的老老实实地让白烨擦，擦干了往白烨身上一搂，觉出不对来了：“你怎么还喷香水了，一点也不好闻。”他现在就觉得白烨本来的味儿最好。
“我这一身信息素出去，别人说我耍流氓都不过分。”白烨把他弄回床上，又从衣柜裏扔了几件衣服给他，说：“你要是想下楼就穿好衣服，但是不能出房子。”
“院子裏也不能去逛吗？”
“不行。”
付其南面无表情，心裏却倒美起来。
白烨没有在家裏吃饭，中午的时间就出门了，付其南趴在窗帘后面露出两只眼睛，看见开车来接白烨的是一个披着头发的女人。他知道白烨的助理是个男性beta，他猜这个是一直放养白烨的经纪人。
付其南在窗臺边坐了会儿，情人不在身边，欲望平缓下去，他觉出饿来，回床上拾起衣服来穿。白烨应该是随手捡了几件，付其南穿着不太合身，尤其是上衣，领口开的很大，遮不住后面的牙印子。他要在别墅裏独自面对白烨家的其他人，觉得这样的穿着不好，于是又去衣柜裏翻了一件比较合身的polo衫，并把扣子也系了起来。
卧室在二层最东边，另外还有三个房间，看起来最大的那一间关着门。付其南路过时心裏好奇得要死，立在门口打量了半天，还是溜溜地走了。下了楼，他才发现整栋房子都特别安静，除了他的脚步声，没有丁点儿动静。正是阳光好的时候，光线透了半面落地窗进来，整个客厅都照的很亮堂，付其南顺手把剩下的窗帘拉开，钻进厨房找东西吃。
“咔哒”一声，付其南闻声回过头，看见一个中年女人从侧面一个房间裏出来，看穿着，应该是家裏的阿姨。付其南端着杯子主动点了点头，阿姨站到厨臺跟前问：“先生想吃点什么吗？”
“绿豆汤吧阿姨，谢谢。”
阿姨没动手准备，直接从冰箱裏拿出一个玻璃餐盒，打开盖子，裏面是已经冰好的绿豆汤。她分了一小碗出来，给付其南放到餐桌上，又切了两小块冰皮月饼拿过去。
看这样子，这房子裏是一直有人住的，可这边交通不太便利，和机场也是对角方向，白烨最近这么忙，应该不常过来才对。付其南忍不住问：“白烨经常来吗？”
“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快两个月了。”阿姨说：“晚饭您有想吃的吗？白先生留话说饭店裏的可以送过来。”
付其南一勺勺的喝汤，觉得可口非常，冰糖放得比他家做的还合适。他喝完一碗又来一碗，心想依照白烨的性格，应该不会对家裏阿姨多么严苛，于是问：“阿姨，问下楼上那个关门大房间是干嘛的？书房旁边那个。”要是白烨的私人卧室，他决心一定要进去满足一下好奇心。
阿姨反应了一下，很快说道：“那是太太的卧室。”
“太太？”付其南和白烨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就是他离婚的时候，哪裏又出来个太太？
“白先生的妈妈，她一直住在这裏，”阿姨见他什么都不知道，跟他详细说：“白先生是偶尔才过来的。”
“白烨的……”付其南想起他和白烨昏天黑地地胡混，饭也不吃，觉也不睡，木床吱呀呀的，两个人都没压过声音，刚才自己还差点推门而入。一瞬间他觉得这绿豆汤冰得他浑身发冷，嘴皮都不利落了，结巴着垂死挣扎：“她，那她，她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