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百裏陌,是百裏世家的弃子。因为,我母亲不是百裏世家族长选定的人选。而我的父亲在与母亲新婚后不久,接了世家任务,去了弥望森林,可是回来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百裏世家以我母亲乃不详之人,将怀有身孕的母亲赶出了世家。身无分文又举目无亲的母亲为了留下父亲唯一的血脉,只好往深山走。可是,父亲的离去使母亲夜夜流泪到天明,忧思过度的母亲还是在我三岁时丢下了父亲唯一血脉的我,将金丹后期所以的修为灌註给我,将它封印在我丹田,追随父亲去了。我成了孤儿。
成为孤儿后的我在这座深山老林裏游荡,饿了就吃树上掉下的野果子,渴了就喝山间的泉水,倒也让我活过了那个秋天。转眼冬天到了,能吃到也越来越少了,窝在当初母亲找的那个山洞,等着黎明的到来。
直到遇到了师傅逍遥子。记着遇到师傅的那天,天下着大雪,很冷,动物们也都不出现。我在山洞裏练着母亲留下的功法,吸收母亲留在体内的能量。一手拿着一只酒壶,一手提着一只山鸡白发飘飘的师傅出现在我眼前。
“小娃娃,外面下着雪,借你的地方烤只鸡,可好?”师傅细声询问道。现在想来,师傅当时是怕吓着我。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山洞也不是我的。
沈默没过多久。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师傅毫不客气的坐下,用法诀打出灵火烧鸡,我想那可能是唯一一个拿着灵火烤鸡的人了。可是将来我发现,原来,用灵火烤鸡的不止是师傅。
“小娃娃,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裏?你父母呢?”师傅边烤鸡边问道,还不时的给山鸡涂抹些什么。
“死了。”这是师傅进洞后我说的第一句话。我稚嫩的童音没一点起伏。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回答这个问题。也许这就是缘。
“你这个小娃娃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不如跟我走,我们一起做个伴吧。”随着话音响起的是一阵阵的烤鸡的香气。
我又沈默了,一个人和两个人有区别吗?母亲还在时,也是两个人,可是还不是一样的孤独。
“好了!”师傅将灵火散去,又打了一个法诀,滚烫的烤鸡变成温热的了。
“来,试试。”师傅撕了一只鸡腿给我。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入口即化,很好吃。
“味道怎么样?”师傅紧张的问,就像一个孩子在等待父母的肯定,眼裏的紧张显而易见。
我突然想和师傅开的玩笑,我低着头不动也不说话,眼裏却含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
师傅见我没回答,显然有些着急,撕了另一只鸡腿,咬了一口,“味道很好啊,我的手艺没下降啊?”师傅嘀咕道。
“很好吃!我很喜欢。”我突然出声,并将手上的鸡腿吃完。
“我就说嘛,这可是我逍遥子的独门手艺。”师傅得意洋洋的说道。
“小娃娃呀,你看,我烤的东西这么好吃,你如果跟我走,我以后烤给你吃,怎么样?”
“好!”不知是因为师傅身上的气息还是什么,我就这么被师傅用一只鸡腿骗回去当了徒弟。
师傅又开始讲跟他的好处。在师傅的念念叨叨中,我知道了他的身份。
师傅是天邪宗的第三万七千五百三十二代宗主,天邪宗弟子稀少,几乎代代单传,弟子最多的一代也只有五人。但别看天邪宗的人少,但从来没人敢小看天邪宗。天邪宗的人交友广泛,且个个修为强悍,每个弟子都是同阶无敌、越阶挑战的存在。天邪门的每一代都会渡劫飞升,没有例外。而且天邪宗虽然代代单传,但是天邪宗还有一个外宗。外宗是一些受过天邪宗恩惠或者曾经的天邪宗弟子的记名弟子组成,除了天邪宗宗主外,没人知道天邪宗外宗有多大,谁又是天邪宗外宗弟子,也许是一个散修,也许是某一势力的某一个人。所以,没有人会轻易招惹天邪宗,而天邪宗也从不主动惹事。
天邪门还有两件传承之宝,一是一件宫殿型法宝——干坤殿,这件法宝内含空间,如同一座城市,空间内与外界的时间流速比例最大可以控制在一天比十年,还是一件防御至宝。同时这件法宝也是天邪宗的真正宗门所在。
第二件传承之宝是一枚碧玉戒,碧玉戒外表并不出众,碧玉戒同时还是一枚储物戒,它是天邪宗宗主的身份代表。此外,碧玉戒除了拥有帮助修真者加快吸收凈化灵气外,还能使修真者在修炼时平心静气,防止外魔入侵而导致走火入魔。
师傅早年游戏人间,一直没有收徒,直到十年前师傅的修为达到大乘巅峰。没有师兄弟的师傅为了天邪宗不在自己这一代断了传承,只好压制修为,开始寻徒。寻寻觅觅,转眼十年过去了,这些年见过的天才不少,但是几乎没有看得顺眼的,几个看着还顺眼的却已经有了师承。今天经过这裏,嘴馋了,想打打牙祭,所以打了一只山鸡,拿出珍藏的美酒,来到最近的一个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