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为喜欢的游戏被说不好玩,说话缺字少句,但江楚还是听懂了。
可江楚没有回答,只是勾了勾唇,头也不回地走了。
因为这件事,余意失落了二十分钟,很快的,他的情绪又因为周婶给他吃巧克力而高涨起来。
因为比较特殊,余意是极其容易满足的人,吃十分苦,只需要一点甜就能弥补,到江宅的这一个星期,是余意母亲去世后最幸福的日子。
能吃饱饭,也没有人打他,还有喜欢他的周婶。
晚上他跑到花园裏,看天上扑闪扑闪的星星,忍不住跟妈妈说话,他不太能说太长串的话,因此说得很慢,且断续,“妈妈,周婶,对我很好,还,给我巧克力,吃……”
“这裏,不冷,还有漂亮,的花。”
“江楚很好,他不,赶我走。”
说到江楚,他停顿了很久才想起来纸飞机的事情。
“也,不是,很好,他说纸飞机,不好玩。”
“妈妈,我好想你啊。”
虽然现在他过得很好,但还是很想妈妈。
余意长长呼一口气,圆眼在月色裏难得的显出几分愁,“我,什么时候,能变成星星呢?”
没有人回答他。
但周婶在喊他该睡觉了。
余意喜欢柔软的床,他看着星星咧嘴笑,“那就,等睡醒,再变成星星,”
顿了顿,“吧!”
说完,他很有礼貌地跟星星挥手说再见,小跑着回到了温暖的屋子裏。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江楚没有再回江宅。
江氏跟陈氏争夺一个项目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江楚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要达到目的。
手下的人连轴转,他自己也合不了眼。
江氏的员工多多少少听闻过自家老板跟陈家少爷陈绪知的风流韵事,但无人知晓为何曾经比肩的情人会闹到如今老死不相往来,甚至于像是仇人相见的地步。
旁人不知,林覆洵是知道的。
他向江楚汇报会议上的内容,问,“江总,还要继续压低价格吗?”
江楚眼也不抬,“再压两个百分点。”
再压下去,江氏几乎是不能盈利了,但林覆洵没有异议,说了声好。
江楚刷刷签下名字,把文件一推,像是疲倦至极地揉了揉眉,问林覆洵,“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固执了?”
林覆洵斟酌道,“江总自有自己的道理。”
“算了吧,”
江楚嗤笑道,“我只不过是,公报私仇。”
林覆洵耸耸肩没有反驳。
五年前,江家父母乘坐的飞机出事,机毁人亡,江楚接手江氏,因着江家旁支虎视眈眈,他如履薄冰,江氏岌岌可危,他向那时还是恋人关系的陈绪知求助,希望陈绪知能拉他一把。
陈绪知却不仅跟江楚提出分手,甚至毅然决然地投靠了江楚的三叔。
虽说江楚那时赢面不大,但谈了两年的恋人却不信任他,且选择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对江楚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若不是江楚力挽狂澜,挺过那段艰辛日子,怕真是要被人狠狠踩在脚下。
这件事一直是烂在江楚心裏的一根刺,每次想起来,都隐隐作痛。
因此等他坐稳江氏的位置后,先是大力打压江家旁支,用尽手段收购旁支手中的股份,等旁支再无威慑力,只能依附他而活后,又处处与陈绪知作对。
陈绪知想来自知理亏,加上陈氏实力不允许,碰上江氏的项目大多数是能让则让,只是这一次涉及利益太大,连陈绪知都死咬着不肯放手。
而江楚这人睚眦必报,他是哪怕不让自己好过,也不会让别人好过的脾性。
争夺项目势在必得,即使不盈利,他也要搅乱了陈氏这趟浑水。
“陈家的私生子上个星期已经认了祖,想来很快就会着手陈家业务,”
林覆洵道,“陈绪知这段日子过得不太舒心。”
陈绪知不舒心,江楚就痛快了。
江楚心情好点了,起身,抓过一旁的外套,说,“走,回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