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四月,正值樱花盛开的季节。
满目粉白的樱花就像雪一般,虽不似一般的花瓣那样三两下飘落,但也不至于像阳光裏的细尘,似乎永远飘落不到地上那样。它带着自己独有的舞姿,随着春分的清风,旋转着匆匆落下。
走出东京羽田国际机场,迦南微仰着头看着飘落的樱瓣,不由伸手去接住了几片。
深吸一口气,湿冷的空气带着一股樱花独有的幽香填满了肺部,猛然间有种将肺泡进冰水裏的感觉。刺骨的寒冷让突地打了一个寒颤,剧烈咳嗽起来。掌心裏的花瓣随着她颤抖的手颠簸了几下,然后从指缝裏滑落。
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咳,轻蹙起眉,吸了吸通红的鼻子。
日本的温度真是反常的冷,她记忆中东京的暖春三月,清爽的风犹如丝绸拂面,就像那个人的微笑一样,仿佛能将人融化一般……轻嘆口气,不自觉的搓了搓手臂。早知道在机场的时候就不要犹豫的套上一件薄外套就好了。
不过一想到自己现在就站在那个人存在的土地上,心底就不自觉的泛起一圈圈涟漪。
“小姐~去哪裏?”
一个低沈的男声传来,打断了迦南的回忆。
迦南尴尬的咳嗽一声,掩饰自己不知何时出现的少女情节。
出声的是个出租车司机,出租车司机摇下副驾驶座的车窗,探着头带着微笑的看着,瞇起的眼遮挡住了瞳孔中一闪而过的算计。
“并盛町。”
“好嘞!”
自从在亚莉克希亚面前第一次昏倒后,亚莉克希亚就动用武力抓来了在国际上有着大大小小称号的各科医生给她来了个大会诊,得出的结论是——真菌性肺炎引发支气管哮喘。
由于身体破破烂烂的太没用,在亚莉克希亚两年的软禁治疗,亚莉克希亚终于对迦南妥协,允许她前往日本。
终于得以解放的迦南在亚莉克希亚点头的当天就去订了机票奔来了日本。
一切都如她所计划的一样,成为兰开斯特家的养子,获得兰开斯特家族唯一的继承权。然后通过亚莉克希亚的权势,避开祭献一族的搜捕,安全的来到日本。
看着快速向后掠去的街景,轻轻打了个哈欠。
车子裏静悄悄的一片。
司机大叔通过后视镜观察了一下坐在后座的少女,她正撑着下颚,看着沿路的风景,平淡的表情根本没有一个游客的样子,不禁感到有些疑惑。
“大叔,如果没记错的话,跑黑车在日本是严令禁止的吧?”
突然打断平静的一口标准的东京腔让司机大叔有些尴尬,他刚才还以为面前这个少女是来日本自助游的中国人,准备好好大宰她一顿,却没想到……
“呃……是啊。”
车子裏的暖气温度很高,熏得迦南更加的困倦。抬手掩住嘴再次打了个哈欠,隐隐泛着氤氲的眼对上了后视镜裏司机大叔的眼,迦南冲他冷硬的勾了勾嘴角。这笑容搭配着她之前说的那句话,立刻显现出一股威胁的味道。
大叔紧张的喉结动了动,抓着方向盘的手心裏渗出一丝薄汗,或许那只是因为过热的暖气导致的而已。
大叔将註意力全部集中在开车上,车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数十分钟后。
“并、并盛町到了。”
迦南扭了扭僵硬的脖颈,推开车门。湿冷的空气瞬间将她暖烘烘的薄衣浸透,迦南猛地一个寒战,不禁抓紧了领口阻止冷风的侵入。
“两万日元谢谢。”
迦南抽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卡递给大叔,“刷卡。”
“小姐,这个……出租车不支持刷卡。”
迦南将被风吹得微乱的发别到耳后,看着面露难色的司机大叔,眼神渐渐冷凝。她出门那么急连行李箱都没有带怎么可能带钱?更别提日元这种东西了。
啧,这个大叔真爱为难人。
“在日本开黑车罚的多么?”
“诶?”
“趁我还没有报警前赶快跑吧。”
大叔呆楞叙旧,哭丧着一张脸看着转身离去的迦南,哽咽了一下喉咙。
现在的孩子,好可怕……
带在身上的手机在口袋中轻轻震动,迦南抽出手机,指尖轻滑屏幕后输入四位数密码解锁后,看到了一条短信。短信中简单的说明了亚莉克希亚的嘱咐以及一个门牌号么。
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往前走的迦南并未註意前方走来的人,而那个人手裏提着一个购物袋,低着头正在看一本漫画书,同样也没有註意到迦南。
所以他们撞到了一起?不,他们并没有撞在一起。
正在看漫画的少年忽然被脚下的石子绊倒,手裏的漫画书和购物袋脱手飞向了迦南。
迦南条件反射的躲开了声音较大的漫画书,却被紧跟在后的购物袋砸了个正着。谁想购物袋中竟然有一袋袋装酱油,因受巨力的挤压碰撞,啪的一声在迦南胸口炸裂,溅了迦南满脸满身都是。米白色的大衣以及内裏打底的覆古白衬衫都被污染的一塌糊涂。
黏腻的褐色液体顺着迦南的脸颊滑下,滴答滴答的落下。但这些都已不能引起迦南的註意力,因为她的註意全被趴在地上叫痛的少年所吸引。
沢田纲吉一边揉着脑袋,一边爬起来。
然后,他终于註意到面前这个带着茶色墨镜,遮住了半张脸,明显是高檔名牌的名贵衣物却染上臟污的迦南。
沢田纲吉的脑子有几秒钟卡壳,在几秒当机重新启动过后,沢田纲吉终于意识到躺在迦南脚边依旧在往外流淌着酱油的购物袋就是原本提在他手裏的那个后,不禁开始为自己今后的生活担忧。
得罪了有钱人肿么办今后会死的很惨吧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