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股温热的液体浸湿,他低头一看,迦南的手背上有一个被洞穿的狰狞伤口,一定是刚才裏包恩开枪射中的。
“你受伤了!”
他抓住了迦南的手,紧张的说道。
被沢田纲吉忽然抓住手,迦南忽然一颤。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看着沢田纲吉,眼眶莫名的有些热度。迦南深吸一口气,抽回了自己的手。
“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怎么会是小伤!流了这么多的血……”
“但是屉川京子那边不能等不是么?”
“可是……”
“必须得尽快接她回来才行呢,否则事情变的糟糕就不好了。”
迦南朝狱寺伸出手,意思很明确——把劳资的枪还回来你这个渣渣。
狱寺隼人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沢田纲吉,又看了看在他眼中一脸嚣张不可一世的迦南,觉得这个女人怎么看怎么讨厌!
狱寺隼人仿佛洩愤一般使劲将枪朝迦南甩了过去,迦南抬手就接住了,顺手关了手枪的保险,枪身在食指上转了一个圈稳稳地插.进腰后,挑衅的对他说道,“谢谢合作。”
手上的神经轻轻抽痛着,迦南看了眼被子弹贯穿的手掌,还是不可抑制的皱了皱眉。
甩了甩手,迦南决定伤口的事情之后再说。转身离去的时候,忽然被沢田纲吉给拽住了。迦南疑惑的回头看着欲言又止的沢田纲吉,眨了眨眼。
“还有什么事要吩咐么?”
“不是——”
沢田纲吉有些不敢看迦南清澈的眼睛,他吞吞吐吐的,小声说道,“至少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吧。”
“诶?”迦南楞住了。
沢田纲吉看着发楞中的迦南,忽然开始撕扯起自己的衣服,可是不管他怎么扯怎么拽,就是没办法拿自己的衣服怎样。
“怎么能用十代目的衣服给她包扎!”明白沢田纲吉想要做什么的狱寺隼人激动地说道,说着狱寺隼人“撕拉——”一声就把自己的衣服下摆撕成了一条一条的布条。
沢田纲吉尴尬的挠挠头,他这废柴还真是名符其实的废柴呢,就连衣服都撕不破。
狱寺隼人恶狠狠的看着迦南,仿佛威胁一般的吼道,“还不把手伸出来!”
沢田纲吉一看狱寺隼人要发怒的样子,立刻抓住迦南的手凑到狱寺隼人面前。看着迦南手掌上狰狞的弹孔,沢田纲吉不免在心裏狠狠地低估裏包恩做得太过分了。
狱寺隼人快速的将迦南的伤口用布条缠了起来,一边包扎口中还一边不停地念叨着,“从下往上缠绕……绕过拇指……然后再缠下去……嗯……再绕一圈……最后打结……”
狱寺隼人给迦南的手背上打了一个标准的蝴蝶结,然后还特意的调整了一下蝴蝶结的形状。
“好了!”
看着自己的成果,狱寺隼人不禁有些得意——这是他第一次包扎这么完美!
“真意外。”
举起被包扎好的手,迦南挑挑眉。
没想到狱寺隼人包扎的技术看起来那么生疏,结果却挺出乎人意料的。
迦南讽刺的看着一脸得意的狱寺隼人,轻哼一声。
看出了迦南眼中的讽刺,狱寺隼人脸上的得意一扫而光,转而像一条呲牙咧嘴猎犬,全身散发出警告的气息。
“餵餵餵,你们两个……”
沢田纲吉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狱寺隼人和迦南两个人一旦撞到了一起,周围的气氛就会变得如此诡异,仿佛一个控制不好就会变成硝烟的战场杀得你死我活。
“那么。”
迦南朝沢田纲吉躬了躬身,静静凝视沢田纲吉片刻,瘦削的身影在眨眼间融进黑暗裏。
“切,那个女人。”
狱寺隼人冲着迦南消失的方向咂了咂嘴。虽然狱寺隼人他非常不待见迦南,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迦南很强,强大到目前的他无法企及的地步。
他与她之间仿佛有一道无法跨越的沟壑,只能一面遥望着她强大的力量,一面暗咒自己的无能。
总有一天……
狱寺隼人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紧,手背的青筋因为力量而绷起。
总有那么一天,他也能……
滕徳男子学院旧校区,三年前就被废弃了,但由于这块地还属于滕徳学院私有财产,而财产主人一直没有对这块地有什么规划,所以一直保持至今。
而这个地方由于一直无人管制,倒成了吸毒者与黑暗交易着的聚集地。
旧校区一共分为四个区域,而迦南目标所在地锁定在了三号区域。
三号区域大楼一共有四层楼,除去一楼大厅大礼堂不适合匿藏无人问津之外,二三四层楼却是零零散散居住着各种周边势力。
隐匿着身形,迦南来到旧校舍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