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告诉我。”
男人深吸一口气,一脸惧怕的死死闭起了眼睛,表情稍稍扭曲。他紧咬着牙关,仿佛在等着那颗换取地狱单程票的子弹。
迦南静静地看着男人,然后将手枪抵在男人的后脑,扣下了扳机。
“……!!!”
男人听到了扳机扣下一瞬间发出的“咔嗒”声,一脸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等待了片刻,他忽然发现自己没有死,甚至连痛都没有感受到。
没有一瞬间死亡,恐惧指数骤然提升。
就连死都不能死的干脆,这实在是世界上最最折磨人精神的事情。
“没子弹了么。”
迦南自言自语说给自己听,又仿佛是特意说给男人听。
“没关系。”
迦南故意慢慢换着弹夹,手枪零件的摩擦声在寂静的环境中一遍又一遍的刺激着男人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就在弹夹彻底装进手枪的一瞬间那声脆响彻底击溃了男人的神经。
“406室挂着壁画那面墻有个暗门——”
男人似乎是忍受着什么,他闭着眼睛,眼中流出温热的液体,他咬着牙,颤抖着说道。
“求求你……别杀我……”
“暗门?”
“是的,暗门后有个通道……她就在裏面。”
“嗯……是么?”
迦南把玩着手中的手枪,然后举起枪。
“砰——”
“拜拜。”
根据最后一个男人的话,迦南找到了406室。
406室内部已经没有任何家具的存在,凹凸不平地板积累了厚厚的灰尘,已经看不出以前究竟是什么颜色,微微发黄的墻壁角落挂着厚厚的蜘蛛网,在角落裏裂开的长痕旁若无人地肆意蔓延着。
空气中弥漫的粉尘气味不禁让迦南厌恶的皱起了眉。
这个房间唯一一面挂着画框,画框中央破破烂烂的壁画不知道被谁划出了一道道痕迹,画纸卷曲着,勉强能够看得出画中的图案是一幅插在花瓶中华丽的玫瑰。
迦南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走近墻壁,脚下的地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画纸上挂着厚重的灰尘,模糊了画面,唯独画面中被一分为二的玫瑰,红的骇人。
抬手轻触画上的玫瑰,挂着壁画的墻壁发出轰轰的声音朝内部打开,大门斜斜指向黑暗的内部,仿佛是在邀请什么一样。
通道很深,不知道会通向哪裏。
手裏没有任何能够用来照明的东西,迦南只能一步步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墻壁往下走。楼梯有时是回旋梯,有时却是笔直的,黑暗中迦南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终于,前方透出了一丝光亮。
迦南停在原地并没有直接走出去,而是看着前方的光源让自己的长时间处于黑暗中的眼睛适应一下光,避免出去的时候光线差造成视觉短暂性失明。
片刻,迦南走了出去。
硕大的空间内除了被捆绑在正中央椅子上的屉川京子,没有任何人的存在。这不由让迦南感到奇怪,按理来说抓到外逃祭献者一定会有人看守,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祭献者带回去。
为什么被当成她的屉川京子,周围没有一个人看守?
难道之前杀死的那几个人就已经是全部了么?
屉川京子就在眼前,迦南顾不得多少。必须把她尽快带走才行。
迦南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什么机关存在后,来到屉川京子身边,抽出匕首割断了捆着她的麻绳,抽掉了堵在她口中的毛巾。
“京子?屉川京子!”
迦南拍拍昏迷中的京子的脸颊,试图叫醒她。
但屉川京子没有给出任何反应,这让迦南感到有些棘手。
要用那个能力么?
迦南皱起眉头,抽出匕首划破了手掌,将带血的手掌紧贴在屉川京子的胸口,一股微薄的光在迦南的掌心下晕染开来。只见迦南的手掌迅速融入光团,猛的刺入了屉川京子的胸口。
手下的触感温暖潮湿,迦南指尖在屉川京子的内臟上轻轻滑过。
内臟都没有受损,看来没有什么内伤,那么无法醒过来的关键在哪裏?
手掌顺着屉川京子的躯体上移,一直来到了她的大脑。
忽然迦南感到指尖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立刻明白了究竟是什么在作怪。这群家伙竟然给屉川京子下了蛊,这种蛊虫能够完全压制祭献者的力量以及神智,但是用在没有力量的普通人身上,只会让其完全陷入沈睡。
张开手掌,迦南抓住屉川京子脑内的蛊虫,一阵光芒爆裂开来,迦南缓缓抽出了手。
应该已经没事了。
“屉川京子?”
迦南推了推屉川京子的肩膀,轻声唤道。
昏睡中的屉川京子蹙了蹙眉,发出模糊不清的呢喃声。在迦南不断的推搡中,她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杏色的眸子中渐渐聚焦,映出了迦南的样子。
“迦南……?”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
迦南将屉川京子的书包递给她,扶着她的手臂想让她站起来。谁知到屉川京子瞳孔骤然一缩,她面色惨白的大叫一声。
“小心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三更。第一更。爷卡大纲了,酷爱留言疼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