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南仿佛被雷劈中一般摈住了呼吸,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沢田纲吉?”
映入眼帘的身影令她倒吸一口气,仿佛有什么将她狠狠的压住,就连呼吸都变得沈重起来。放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的动了动,她轻声喃喃着他的名字。
沢田纲吉像睡着了般,静静的躺在那裏。
这不是真的。
她在心底这么告诉自己。
迦南伸出颤抖的手轻轻触摸他的脸颊,手下的触感无比僵冷,指尖传来的感触告诉她这不是一个活着的人该有的触感,面前这个似乎在沈睡中的青年已经永远无法醒来。
“不……”
迦南脑子轰的一声响,眼前黑压压一片,身体不受控制的跌坐在地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心在滴着鲜血。
迦南双手紧紧地抓住棺木的边沿,瞪大了眼睛想要将躺在裏面的人给囊括进自己的瞳孔中。
“这不是真的!”
她赌上了全部,难道换来的就是十年后他冰冷的躺在这具棺木中么?
“不对,一切都不对……”
脑海中沢田纲吉穿着白色西装站在婚礼殿堂上微笑的画面开始爬满了裂痕,明明上一次来到十年后他还好好的,明明那么幸福的笑着告诉她他结婚了。
迦南紧咬着牙,垂着头,惊惧交加的眼瞳中没有任何能够反射的东西。弥漫着冷雾的空气让她冻得发红的肌肤开始发青发紫。
十年后的她究竟在做什么?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啊……
粉色烟雾再次炸开,迦南回到十年前。
眼前出现了正睡得香甜的少年,迦南忽然呜咽一声,眼中划过一道水光,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心底剧烈的悸动让她感到不适,痛苦,却又愉悦着。
沢田纲吉忽然从沈睡中惊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看到迦南哭的稀裏哗啦的。
他整个人都慌张起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别、别哭啊!”
沢田纲吉真心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迦南会蹲在自己面前哭泣,更让他不知所措的是……他完全不知道一直在自己心底是那么坚不可摧的大冰山竟然会哭啊!
“迦南,究、究竟怎么了?”
迦南紧蹙着眉,双手揪住胸口的衣服,沙哑的说道。
“心臟……好像要坏掉了。”
“什么?心臟病?!”沢田纲吉这次算是真的被吓到了,迦南心臟病犯了怎么办?!沢田纲吉忽然站起身来,撞翻了头顶的排球架,“好痛痛痛痛——!”
“不、不对,医生!要快点找到医生才行啊!”
“找医生做什么?”
迦南深吸了几口气,平覆下来自己因为再次见到沢田纲吉而太过喜悦的情绪。
“你不是心臟病犯了,疼的都哭出来了么!”
沢田纲吉一脸焦急,像是如果不赶快找到医生就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他急的在原地不停地打转,“怎么办,仓库的大门被锁起来了,根本出不去!”
因为看到她哭所以以为她是疼得需要找医生么?
迦南忽然笑了出声,笑声让刚刚还在不知所措的沢田纲吉楞住了。
沢田纲吉楞楞的看着面前的少女。昏暗的光线下,少女脸颊上还残留着晶莹的水光,本是苍白的面颊上,晕染出了淡淡的绯红。沢田纲吉似乎听到了耳边清晰地铃声,摇响的一瞬间,自己的心臟似乎被什么东西挤压过一般,酸疼酸疼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沢田纲吉鬼使神差的朝迦南伸出了手,动作轻柔的擦掉了她脸颊上的泪痕。
沢田纲吉的指尖的触碰让迦南不禁倒抽一口气,她发现沢田纲吉正用他那双揽尽星芒的眼紧紧锁住她。心臟再次不听话的加速跳动,迦南现在无比庆幸现在这样朦胧的环境,如果她现在的窘态被发现,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心底开始轻轻的抽痛起来。
她发现仅仅是这样平淡的举动都能够让她感到无比的满足。
只要还在,只要还在身边,怎么样都可以。
“沢田纲吉,你喜欢我么?”
“诶?”
沢田纲吉被迦南的问题问的一楞,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脸上一阵火辣辣的,似乎那晚的画面再次出现在脑海深处,少女独有的清香,柔软的唇,火热的舌,激烈交缠的吻。
“我喜欢你。”
迦南双手捧住沢田纲吉的脸颊,额头紧紧贴上他的额头。
“现在不回答我也没关系,在我下一次问你的时候一定要给我答案。”
“如果那时你还是没办法喜欢上我,我就会放弃你,彻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