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泡面一路走一路吃的川平鸿池走着走着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耳边的风声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就连空气中的气味与温度也变得稍稍有些不同了,这样细微的差距如果不刻意的去分辨,根本发现不了。
吸溜吸溜着口中的泡面,川平鸿池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继续朝前走,只是脚下的步伐隐隐有些变化。每走一步脚下踩踏的土地就会出现难以发现的微弱光晕。
直到川平鸿池吃掉碗裏最后一口面条,喝干凈裏面的汤汁才停下来。
随手扔掉手裏的纸碗,川平鸿池拿着筷子剔了剔牙,然后吐掉嘴裏的菜叶子,眼神一凛,双手合十啪啪拍了两下。
最后一掌拍响的同时,川平鸿池大喝一声——
“破!”
只见四周的环境出现了一道道裂痕,仿佛破碎的水晶宫落了满地的冰渣。
幻境被无情的破除剥落后,川平鸿池看到了一个披着黑色斗篷面带恶鬼面具的人。
从那个人所散发出的气息来看想必就是自己那便宜女主人给自己安排的雾属性敌人——六吊花雾之玛雷指环持有者,狼毒。
川平推了推眼镜,与面前那个恶鬼对视,谁也没有动作。
只是这没有动作也只是看起来而已,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现在正用幻术营造出自己的领域试图控制对方。
不过……川平又推了推眼镜,好像是他自己更占优势一些。
川平蹙了蹙眉,他摘下眼镜,用袖子仔细擦了擦有些模糊的镜面。
啊啦啦,泡面的油腥真是镜片的克星啊。
忽然,正擦着镜面的手指轻轻的对着面前的狼毒一指,看他的唇形似乎是做出什么攻击性的术语,只见面前还在警惕中的狼毒脑袋瞬间就炸开了花。
但这并没有让川平鸿池掉以轻心,以为自己这么简单就让对方干掉了。
和川平鸿池想的一样,那朵炸开的“花”很快就喷射出许多的灰黑色的雾气,越来越浓,将狼毒残缺的身体掩盖住。
川平鸿池耸耸肩,将擦干凈的眼睛戴上。
好吧,其实也没占多少优势。
川平鸿池暗自嘆了口气,手臂一抖,修长的手指动了动,隐约中可以听到锁链落下在一起刮擦的响声。若不是浓厚雾气的阻碍,便可以清除看到从川平的袖子裏落下的一条细长的锁链,锁链的尽头是套索一样的圆环。
光从外表看起来,和当初抓六道骸所使用的锁链一模一样。
川平鸿池神色平常的环视四周,像是一只打着哈欠的猎豹,看似漫不经心,实际在那片镜片后的眸子却隐藏着无限杀机。
身后好像有风。
川平鸿池回身猛的甩手,锁链受力飞向了隐藏在浓雾后面的东西。
一声巨响猛地炸开,川平鸿池微微蹙眉,用力把手收回。只听到什么被扯裂的声音。
是一块木头。
啊啦啦,真是狡猾啊,果然只用这么点力气还是抓不住。
他眼睛一瞇,瞳孔向右一滑。
在这边么?
川平鸿池空着的右手抬起朝前探,做了个捏紧的动作。浓雾一下子便四散开来,川平的手还在不停的用力,好像隔着空气在捏远处的什么东西。顺着他手抬起的方向看去,那渐渐消散的浓雾中,竟然露出了他自己的脸,而他正掐着自己的喉咙。
幻觉。
川平鸿池嘴角带出一抹冷笑,轻打一个响指,顿时把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崩的支离破碎。
比想象中的还要无趣啊。
合掌拍了两拍,一阵风从川平鸿池脚底以急速旋转起来,一大股飓风猛烈地刮过那一片空地,掀起了泥土尘埃。空气中明明应该是什么都没有,但是在那急速旋转的风中却能很明显的看到零星有几个地方正在亮着闪电般的光芒。
川平鸿池的那双眼睛内所蕴涵的东西明显有了变化,手中的锁链不知何时变成了五股,还没能看见他手臂移动的幅度,那五条锁链已然袭向了不同的方向。
川平鸿池眼神一凛,锁链瞬间收紧,川平鸿池牵起捕获到实体的那一条,向身后狠狠的一拉,活生生将人拽到了他面前。
但是那依旧不是狼毒那张丑恶的面具。
川平鸿池嫌恶的蹙起了眉毛,不可自制的抽了抽嘴角。
抬脚狠狠的踩上这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脚下明显的感触到面具一样的东西,裹在外面的那层幻术消退而去,锁链的套圈箍在狼毒的脖子上,他脸上的恶鬼面具裂开了缝。
“啊啦啦,变成我之前难道不应该把镜面上的油腥一起消灭掉么?这实在是有损我的形象。”
川平将锁链缠在手腕,慢慢的缩短长度。脚踏在狼毒的前胸,那双明显在笑的眼中却不带任何温度,仿佛零度深海一般,冷彻骨髓。
手下用力的扯住锁链向上一提,只听见噗嗤一声,狼毒的头顿时离开了他的身子。
川平鸿池甩了甩手中的锁链,那锁链便向雾气一般消散直至融进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