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咿咿呀呀的戏词唱着经年的情爱痴缠,隔着水榭传来。
郁夕年跪在地上,一双苍老的手伸过来,暧昧地抚摸着他的脸,“你师尊苛待你了吗?比上次见时又消瘦了许多。”
郁夕年恶心地想撇过头去,但身体被定住,怎么也动不了。
那双手衰老而难看,青筋凸出,带着厚厚的茧,磨得他生疼,白嫩的皮肤很快泛起了红。
脸颊,脖颈,衣服裏。
他被拽了起来,倒进散发着腐朽气的怀裏。
“……不。”
他太弱小了,拼尽全力的抗拒,也不过只是一句含混不清的声音。
“师尊,救我。”他在心裏喊道。
这个称呼他从未当着寒舒尘的面叫过,他讨厌他的故作姿态和虚伪。
但这种时刻,他能想到却也只有寒舒尘。
似知道他所想,脖子突然被狠狠掐住,接着头被抬起,被迫仰视着那张苍老肥硕的面孔。
“你师尊在渝地,回不来的,乖一点,师祖让你舒服。”
他说着,手下的动作不停,口中发出满足的喟嘆,“扶桑一族,果然个个都是宝贝。”
郁夕年愤怒地盯着面前的人,明明穿着最洁白的衣服,却做着最下流的事情。
外袍被褪下,落在地上。
郁夕年强忍着不让泪流下来,狠狠闭上眼睛,舌头抵在齿间,正准备咬下,身后突然传来一句强压着怒意的声音,“放开他!”
郁夕年猛地睁开眼,眼中的泪还未褪凈,顺势流了下来。
他想回头,但身子被定着,根本做不到。
“舒尘,要对你的师尊刀剑相向吗?”裴谦脸上带着笑,语气中却没有半分笑意。
寒舒尘握剑的手轻颤,却没有放下,神色微凝,一字一句道:“我也是他的师尊。”
两人一坐一站,遥遥对视。
裴谦的面色转了几转,嗤笑一声,将郁夕年物件一般扔在地上,站起身来,一边轻拍着衣服,一边不屑道:“贱族血脉,你倒当成个宝贝了。”
说着,乜了他们一眼,也不知是在说谁,“烂泥扶不上墻。”
说完,甩袖离去。
郁夕年躺在地上,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身子被人扶起,穴道被解开。
寒舒尘眉头紧蹙,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裹在了他的身上。
“夕年……”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郁夕年一把推开。
然后将他的衣服扯下,转身捡起自己的外袍,胡乱一穿,便向外跑去。
寒舒尘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