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您在听吗?”
一道男声将简修蕴神游在天外的魂儿给拉了回来。
“啊,在,听着呢。”简修蕴忙回道。
林廖庭明显不信,但也没说什么,继续说道:“这次经过我家,我已经派人回去送信了,到时候一到江北,便会有人前来接应我们。”
“好。”虽然刻意伪装,但语气中还是透露着敷衍。
“师尊。”林廖庭的声音中带了些不满。
简修蕴也知道自己不在状态,冲他抱歉地笑了笑,道:“你安排吧,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说完,便起身出了舞雩院。
见简修蕴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口,林廖庭强撑着的那口气突然就洩了,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声音中带着无奈,“师姐,师尊他是不是还在想着……小师弟?”
宋清茹瞥了他一眼,“你这会儿倒叫的亲热。”
林廖庭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却还是梗着脖子解释道:“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更何况我虽看不惯他,但也从未想过让他……死。”
最后一个字似乎太过沈重,林廖庭顿了好半天才说了出来。
这勾的宋清茹也有着难受,跟着回道:“是啊,谁能想到。”
两人相对沈默了一会儿,空气中满是难捱的气息。
最后还是宋清茹先开了口,“时候也不早了,你们明日便要出发,今晚好好休息。”
“嗯,我知道了,回来给你捎特产。”
宋清茹闻言,笑骂道:“你下山是为了完成任务,可不是去游玩。”
“我明白,放心吧师姐。”林廖庭说完也走了出去。
简修蕴坐在凈室裏,面前的牙白弦纹三足炉中燃着暗色的檀木,整个屋子都盈满了淡淡的檀香,显得平和而安静。
他轻阖上双眼,本来只是想小憩一会儿,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又一次重现出在州洛山上时的情景。
虚无镜突然碎裂。
最后一刻,只有一个浑身是血的祝明澈被送了出来。
其余人全部折损在镜中,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结果。
除了须臾之间外,其他七大门派很快便是一片混乱。
掌门及内定者突然离世,其他人为了掌门之位明争暗斗,搅得门派内外不得安宁。
各方势力因这持久而混乱的内斗不断消解,只有须臾之间依旧保持不变,现在已隐隐有了以其为尊的态势。
谁能想到,一场比试竟能引来这样的巨变。
简修蕴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炉鼎上,有些失神。
“五年了。”似乎只是无意识的呢喃。
距离当初那场灾难,已经过去五年了。
那场仙剑大会改变了修真界的格局,也是修真界的最后一界仙剑大会。
此后再也没有办过,也办不起来。
须臾之间应该是最幸运的,掌门没去,去的只是他一个长老和门下不起眼的一名小弟子。
但不知为何,简修蕴却高兴不起来。
虽然当初亲眼看着虚无镜在他面前碎裂,阚闻萧留在了虚无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