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他们便起身开始赶路。
江北与余安镇相距不远,林廖庭急着回去,本想一口气赶到,但简修蕴担心小喜儿受不住,因此行至中午,便让停下来休息。
他们休息的地方是一片树林,此时正热,刚好可以遮阳。
三人寻到一处地方坐下,简修蕴从干坤储物袋中翻出几块早上从客栈带出的糕点,递给小喜儿,道:“你先垫垫,等到了江北再去吃好吃的。”
小喜儿乖巧地点头接过,吃了几块,噎得慌,于是对简修蕴说道:“神仙哥哥,我想喝水。”
简修蕴一翻,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备水。
于是拿了水壶,起身说道:“我去找水,你们在这儿别动。”
阚闻萧闻言,也跟着站起身来,“我和师尊一起。”
简修蕴脚步一顿,还不待他拒绝,阚闻萧已经走了过来,自然而然地接过了他手中的水壶。
虽然心中不愿,但简修蕴也不好避的太明显,只好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因着昨日的事,简修蕴一路都很沈默。
为了避免有什么眼神的交流,他装出一副认真的模样左看右探,寻找水源。
阚闻萧则如影子一般,一直沈默地跟在他身后。
约莫走了一刻钟,简修蕴便看见了不远处有一条小溪,自高处蜿蜒而下。
简修蕴走到溪边,蹲下身来。
林中的溪水干凈透彻,带着独有的清列,简修蕴撩起水洗了把脸,这才伸手向阚闻萧要过水壶,接起水来。
有一尾游鱼摇着尾巴悠哉悠哉经过,简修蕴见了,玩心顿起,伸手猛地一拍水面,那条鱼瞬间吓得四处惊慌逃窜。
水花四溅,湿了简修蕴的白衣。
阚闻萧站在他身侧,静静地望着他。
简修蕴的皮肤本就白凈,脸上的水迹未干,仿若清水出芙蓉,两侧的头发微湿,被他拢至耳后,露出白嫩的耳尖和修长的侧颈,透出几分少年气。
林间幽静,只有不时的几声雏鸟清鸣和掠过林梢的风。
吹的他一阵心动。
阚闻萧突然想将一切挑明,他不想再徐徐图之,按捺隐忍,等一切万事俱备,等简修蕴慢慢适应。
今日景色正好,风也温柔。
他想告诉他,阚闻萧心悦简修蕴,已久。
“师尊。”阚闻萧双手背于身后,克制住声音中的颤抖。
“嗯?”简修蕴维持着半蹲的姿势,一边接水,一边侧身望向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然而许久无声,只见阚闻萧望着他,眸色深深。
他要说的话似乎难以启齿,只见他薄唇紧抿,几乎成了一条直线。
“发簪呢?”许久,阚闻萧才终于道出了下文。
简修蕴满眼的迷茫,“什么发簪?”
“我的回赠。”阚闻萧说话终于流畅了起来,“师尊收了我的玉环,还未赠我发簪。”
简修蕴闻言,手一抖,水壶差点掉进小溪裏。
如果昨天还能将玉环解释为徒弟的心意,那现在该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