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南门的川菜馆闻名全校,不管是同学聚会还是社团聚餐,这裏都是爱辣同学的好选择。说起来,许上和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还是很细心的,他那天就是随口一说,又怕应思杰不爱吃辣的,后来便特地去问了隔壁宿舍的周涵和王元,得知应思杰是个无辣不欢的人,这才敲定了川菜馆。
这日是周末,出来聚餐的学生不少,操着一口四川话的老板娘忙裏忙外地指挥,许上和点完了菜之后就眼巴巴地等着上菜,一双眼不停瞅来瞅去。
“咦咦,阿容,那不是何晓么?”许上和指着离这儿两桌的地方惊惊乍乍地叫了一声,萧容淡淡地瞥了一眼,一句话也不说。许上和没註意到萧容变得不太好的脸色,自顾自地望着跟何晓坐一桌的姚凝霜,说:“那妹子还真是不错,又是新生代表,长得也正。”
萧容这次连看都没看,拿起筷子心无旁骛地开始夹新上的菜。许上和这才看见上菜了,赶忙不甘落后地拿起筷子,招呼应思杰:“吃菜,吃菜!”
应思杰察言观色,摆出好奇的表情问许上和:“那桌的除了何晓之外都是新生吧?怎么,新闻社社长请新社员吃饭?”
“那当然。”许上和夹了片手撕鸡放到碗裏,用手肘撞了撞萧容,“阿容,我说咱也该请客了吧,合唱团那群才来的小孩可是盼了好几天呢,天天念叨着要萧容师兄请吃饭!”
“好,请。”萧容惜字如金,舀了一碗西湖牛肉羹慢慢喝着。应思杰註意到他几乎不吃辣,想来可能是因为要保护嗓子。可既是如此,他本可以提议换个地方的……
“哟哟!”许上和又叫了起来,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何晓正给姚凝霜碗裏夹菜,笑容温和。许上和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眼神中却隐隐透着丝不屑,嘟嘟哝哝地说:“真是过河拆桥的小子……”
萧容抬起头,少见地对许上和露出了严厉的神情,后者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失言,遂低下头安安分分都吃起饭来。应思杰越瞧越觉着有猫腻,动了调查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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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伊始,正处于选课和试听阶段,课业都很闲。更何况大四的毕业生们已基本定下出路,该出国的都拿到了offer,想保研的都弄齐了材料,找工作的也物色好了实习单位,在学校呆着的时间便不如往日裏多了。
应思杰响应自家母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号召,周五就开着车回家,出校门的时候还给保安小林风骚地挥了挥手,差点没把人家气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进了大院之后应思杰就收敛多了,把车停好之后低眉顺眼地跟门口站岗的小哥打了个招呼,走进自家宅子裏亲热地对正坐沙发上织毛衣的林静喊道:“妈!”
林静本来看着窗外院子裏的歪脖子树发呆,听见自家儿子的叫喊,她一个大幅度转头,惊喜地放下了手中的活儿:“思杰你可算回来了,妈想死你了。”
应思杰蹭到林静怀裏,跟个长不大的小孩似的挂着母亲的脖子,懒懒地说:“妈,我在mit读书那会儿您不是照样常年见不着,这会儿我都回来了,您的要求还越发高了。”
林静嗔怒地打了下应思杰的背,“贫嘴,好不容易盼到你回来,还不许妈念想念想?”
“许,许,再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不许啊!”
许静又笑又拍,对自家儿子真是宠得没办法。应思杰在大院子弟裏算比较特立独行的那类,从未想过从政,成绩却打小就十分优秀,后来对电脑感了兴趣,非要闹着出国进修。林静不想干涉应思杰的人生,可应超却不松手。他就应思杰一个儿子,就这么去弄it了还真让他心裏不是滋味。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应超大步进门,脱下军帽放在门口衣橱上,笑瞇瞇地看着应思杰和林静。
“爸,你回来啦。”应思杰从林静怀裏脱将出来,转了个身倚在沙发上,双手展开平放在肩旁,浑身透着一股慵懒的气质。
应超看见应思杰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你这样子哪裏像军家裏出来的?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真想气死我么!”
应思杰撇撇嘴,也不知道是故意气应超还是随口一说:“我可是搞it的,真要整天坐得端端正正在那儿弄电脑,还不得憋死。”
“你、你……”应超一口气憋在胸口,万分后悔当初同意了应思杰去学计算机。他大手在空中一挥,转移了个话题:“你也是,好不容易回来了就别窝在家裏了,出去大院裏和张家人、杨家人他们多走动走动。这许多年不见了,张辉和杨鹏齐两个孩子也都很想念你。”
“还有张玥那孩子。”林静接了句话,捂着嘴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