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完合唱团的庆功宴之后已将近十二点,萧容被灌了几瓶酒,脸红扑扑的,和平日裏的冷漠大不相同。本来唱歌的人是不宜喝太多酒的,可那些个新加入合唱团、首次出国演出的新生们激动万分,编造了各种理由让萧容再来几杯。到了最后,一个扎着两个小辫的女生竟然高举起一杯酒,大喊道:“为了临时钢琴伴奏先生和团长的伟大基情!”
“干杯!”男生女生们一齐高吼道。
应思杰下意识地去看站在桌前的萧容,只见他接过旁人递来的酒杯,歪歪倒倒地眨了眨眼,看着酒杯裏澄黄的液体傻笑了两声。他也没听清干杯的理由,只是在酒醉的驱使下对漂亮的液体很感兴趣,于是直直地伸出手臂和无数个杯子碰过,啤酒洒到了他才换的白色羊绒外套上,他也浑然不觉。
萧容灌完最后一杯酒,把杯子一扔,直直地向后倒去。还好应思杰一直註视着他,眼疾手快,稳稳地将萧容接在了怀裏。
“哇!”某些有特殊爱好的女生惊叫了出来。
其实应思杰也被这些热情的男生女生灌了不少酒,但从小和张辉、杨鹏齐他们厮混在一起,他也不知见过多少次比这更大的阵仗,这点酒自是难不倒他。他朝围观过来的人笑了笑,问:“你们入住的酒店在哪儿?我先送萧容回去好了,你们继续玩。”
这些年轻的男女们正玩到high处,向应思杰报出酒店地址之后就又闹成一团了。也真是无巧不成书,合唱团所住的森林本乡酒店正好也是应思杰一行三人先前定下的酒店。算算时间,张辉和张玥应该已经入睡了吧,虽然打电话给张辉说明自己要晚回去的时候,张玥在旁边发出了长长的嘆息声。
直接叫了一臺出租车打到酒店门口,应思杰搀着神志不清的萧容走进酒店大堂。萧容的酒品可不像他平时外表上看上去那么好,喝醉了之后不断亮着他的嗓子,也听不清唱的是什么,两只手臂摇摇晃晃,像是想抱住什么东西。
应思杰好不容易把萧容拖到房间门口,拍了拍他的脸,哄劝般地问道:“门卡放在哪儿了?”
“门、门卡?”萧容抬起一直垂下的头,眼裏水汽迷蒙地看着应思杰,突然扬起嘴角嘿嘿地笑了两声,“我猜你肯定猜不到我的门卡在哪个兜裏!”
这样无厘头的回答让应思杰哭笑不得,他着实没有想到萧容喝醉了会变成这样,像是一个恶作剧的三岁小孩一样。应思杰把手伸进萧容衣兜裤兜裏摸了一遍,总算是摸到了门卡,当他刷开门禁打开门口的灯时,萧容突然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睁大一双墨黑的眼眸,瞪着他说:“你怎么找到的?说!是不是耍赖了?”
应思杰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把将萧容推到墻上,双手按住了他耳侧的白墻,俯首将唇绕到他的右耳上,轻轻地一舔,轻声道:“耍赖的是你。”
萧容全身一震,低头迷茫地看着自己的胸前,似是在搜索一样东西。应思杰也很有耐心,任萧容在两人胸膛之间的缝隙看来看去,就是不说话。谁知萧容看了十几秒之后,忽然猛地抬起一直垂在身侧的两条手臂,打得应思杰按在墻壁上的双手一松,而萧容顺势死死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应思杰楞了,他下意识地接住萧容往下软倒的身体,垂首一看,却见他已经安稳地闭上眼,呼吸匀凈地酣睡过去了。结合萧容刚才好像在找什么的举动,加上他睡觉前下意识死死抱住的行为,该不会这孩子喜欢搂着东西睡觉吧……
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应思杰把萧容打横抱起,弯腰将他放到了酒店单人房的大床上。哪怕已经平睡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萧容还是一刻不松手地搂着应思杰的脖子,看上去是打定主意不准备放手了。应思杰双手撑在萧容的身侧,看着萧容安睡的脸庞,呼吸越来越重。他觉得再这样看下去,恐怕今晚上就得糟糕了。两人的下半身隔着衣物贴合在一起,身体的某处已经开始隐隐作痛,可现在显然不是个发洩的好时机。毕竟萧容在正常状态,冷气度还是相当恐怖的。
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让他在清醒的时候也对自己露出那样的窘态呢?
应思杰仔细地用目光描摹了一遍萧容那盖住眼睑的黑色睫毛,忍不住低头在他的眼上印下蜻蜓点水的一吻。紊乱地喘了几口气之后,应思杰难受地拉过白色的枕头,抓住萧容的手,平移到枕头两侧。
萧容顺利地转移成功,用手臂紧紧抱住枕头,侧了个身蜷缩着睡了过去。应思杰突然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让这个表面上看上去无坚不摧的人在睡觉的时候这么没有安全感呢?
慢慢来吧,他总会知道的。
第二天应思杰睡了个懒觉,起床之后和张家兄妹去酒店的自助餐厅用早餐。张玥心裏有些闷闷不乐,但每当应思杰和她说话的时候,她仍旧强换上一副笑脸,因为她知道他最讨厌小家子气的女人。应思杰心不在焉地左顾右盼,连一个合唱团的人都没发现,吃完早饭上楼一看,才发现服务生已经开始整理那一溜房间的用品,原来合唱团早在一大早就出发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