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也给我忍着◎
纵然天气这么恶劣,
沈煜此刻却是眉眼一松,吐了口气,
接过方灼在他眼前晃动的那个牛皮纸袋,
紧绷的神色松动,扯了扯唇,看了眼人说:“是挺香的,
隔着包都闻到了。”
“是吧!”方灼一手撑着伞,
另一手上去两手搓了搓,“好冷,
我们赶紧回去吧。”说着扯过沈煜的胳膊拉着往前面的尚城国际大门口走。
两人回来的时候没能完全幸免,
多多少少身上都淋了点雨,伞太湿就顺势被方灼放到了门口,靠墻立在了那,没有拿进去。
然后换了拖鞋后首要任务就是提过买来的大包小包,放了两个到厨房,然后将剩下的就都提进了卧室。
沈煜换了拖鞋,兀自脱了外套挂在门边的衣架上,进去盥洗区找了根干毛巾给自己擦着头发,
目光随着方灼那呼呼啦啦拆包的动静便移到了卧室,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她整理。
方灼此刻忙的不行,
沈煜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将衣柜大大的敞开,甚至于还将沈煜的衣服往旁边挤了挤,
空出了多一点的位置。因为她怕放不下,
今天买了好多衣服,
该买的不该买的都买了。
沈煜挑了挑眉,
样子看上去有点好整以暇。
“大衣,
毛衣,开衫......”方灼扒拉着装衣服的袋子,拿出来后开始一件一件的往衣柜裏挂。
从内搭,裤子,裙子,到外边的大外套,她甚至于还给自己买了件羽绒服。
花了她不少的钱。
沈煜走近随手似的扯了一个包袋,往裏看了一眼又松开了。方灼撩起眼皮,这才看见了人。
不过她正抖落着另一包东西,零零碎碎的,有丝巾什么的,註意力几乎全在上面,也没多註意沈煜,想着他是进来拿什么东西,就继续忙自己的。
衣服配饰等等的抖落到最后,几乎把整个衣柜填的满满的。
去拿袋子裏最后一件毛衣的时候,还顺带抖落出来一个小巧的包装袋,方灼看到诶了一声,然后将小袋子拿到手裏后看了眼旁边的沈煜说:“我都忘了,给你挑了根领带。”
还有他的?
沈煜挑了挑眉。
沈煜伸手去接的时候,方灼又加了句:“买毛衣送的,不过质量感觉还挺好的。”
沈煜:“......”
沈煜手顿了顿,不过还是接过来捏在了手裏。
方灼继续收拾她的东西,衣服包装袋子,还有一些随衣服附带的说明卡片,没用的需要整理一下扔了。免得占地方。
沈煜立在一边默不作声将手裏那个袋子打开,扯出来一条蓝白色相间的领带。人买衣服赠送的领带。他将领带捏在手裏用指腹轻蹭了蹭,来回翻着看了番,心道,眼光还不错,挺好看的。
方灼收拾完衣柜之后,看到沈煜将那条领带送到了她跟前:“帮忙给放个地方。”
“喜欢吗?”方灼接过,挑眉看了眼人。
“......”沈煜闷嗯了声,转身拿着手裏擦头发的那条毛巾出去了。
那样子看上去别别扭扭的。
方灼将领带给他放到了下边的一个抽屉裏。
然后出去卧室又来到了厨房忙活,将买来的菜和排骨拿出来。还有围裙,吸油纸,一次性用的手套和一些勺子之类的小东西,拿出来后一样一样放到旁边的置物柜子裏。
沈煜已经开始打开笔记本坐在沙发上开始忙别的,时不时的会看过一边的厨房裏忙碌的身影一眼。
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方灼探出来半边身问他:“沈煜,这个排骨炖之前要不要处理一下?”
沈煜狐疑的瞟过去看了人一眼,觉得这女人今天多多少少有点反常。
“沸水先烫一下,”沈煜说完顿了顿,接着松下手中的键盘,从沙发上起身,趿着拖鞋边走过去边说:“行了,你一边玩去吧,我来做。”
他走近挑眉瞟了眼方灼身上围的黄色雏菊围裙,然后将她手裏的勺子夺走拿在了自己手裏,问:“你是想喝排骨汤还是想红烧?”
“我们喝汤吧,”方灼开始在旁边摘青菜叶子,“天太冷了,下雨天,寒气大,适合喝汤。我还买了玉米,玉米炖排骨吧。”
还带点菜的。
沈煜没应声,到是把一边还没剥皮的几个新鲜玉米拿过给她说:“青菜弄好实在太闲没事干可以也把这个剥了。”
方灼哦了一声,将剩下的一颗青菜全部摘完,腾手开始给玉米剥皮。
半个小时后,两人坐回了沙发开始等吃饭。
毕竟炖排骨需要点时间,一时半会还真吃不到嘴裏。
沈煜继续看他的电脑,沙发上依旧是方灼当时回来时候的样子,摆了很多资料。
“我能帮上点忙么?”方灼坐在一边靠在沙发裏。
沈煜没看人,直言:“不用,你等会多吃点饭就行。”
“......”
方灼索性起身去了卧室,然后打开衣柜扒拉了一番她今天刚买回来的一堆新衣服,然后从裏边挑了一件黑色镂空的针织毛衫。
她承认,有点薄,还有点透。
但是她还是买了,然后此刻将身上的那件规整的鹅黄色小开衫换了下来,穿上了这件新买的黑色镂空针织毛衫。
然后走了出去。
外边风雨交加,愈来愈大,大风摇曳着树枝恨不得要刮断。
雨滴啪啪啪的狠敲在窗臺。
方灼手机响了,她先给人回了条微信,是一之前国外上学时候关系还算不错的校友,说她要的一些书给她已经寄回了国内,让她给个目前具体的住址,她让人送过来。方灼把尚城国际的地址给她发了过去,把手机丢开。
之后过去厨房看了眼炖的排骨汤,股股的白烟从砂锅裏冒出,噗噗的能听到咕嘟咕嘟的滚炖声。离得近了隐隐已经能闻到淡淡的肉香。
方灼探头往外边客厅看了眼,然后喊了声沈煜。
沈煜从电脑上收回目光看过人,然后轻闪了下眼睫,问:“怎么了?”
“这个要炖多久?”
“一个小时。”
方灼索性先将买来的那只烤鸭从牛皮纸袋裏拿了出来,有点凉了,她找来一个盘子将肉简单撕扯了下,然后放到了微波炉裏开始加热。
加热完端着盘子走到客厅,放到了桌子上。
“你饿不饿,我们先吃这个吧。”方灼将盘子往沈煜面前推了推。
沈煜意味难明的看了她一眼,接着收回目光,从盘子裏捏了块肉,放到了嘴裏。
一只烤鸭很快在两人的攻势下减半。
方灼胃口今天出奇的好,中午一份牛肉面一份饼依旧没能让她撑到晚饭时间,其实早饿了。
鸭肉她吃的多,沈煜就寥寥捏着吃了几口。
一个小时后方灼终于喝上了排骨汤,黄色的玉米,清白色的汤汁,软嫩的排骨,冬天裏吃再适合不过。
一顿饭吃的很安逸。
吃完甚至于都冒了汗。
饭后休息看了会儿手机,时间已经不早,方灼过去卫生间盥洗区简单洗漱了下,然后过去洗澡间准备洗澡。
半个小时后,坐在沙发边正在整理那堆资料的沈煜抬过眼看了眼紧闭的洗澡间门,白色的雾气将玻璃磨砂门覆上了一层膜,手碰触上去,势必要留下指印。
手裏的资料放下,半垂在膝盖上,他看了会儿抬手捏了下眉间骨。
然后就听到方灼在裏边喊了声沈煜。
沈煜起身走过去,敲了敲门问:“怎么了?”
“我睡衣在卧室,能帮我拿来一下吗?”方灼声音裹着洗澡间层层的湿热雾气,透着一丝不真实。
沈煜不太知道方灼的睡衣在哪裏放着,回到卧室翻看了眼衣柜,满满当当的,竟几乎全成了她的衣服。然后又抽出衣柜下边的抽屉一个一个的看,打开放着她内衣和吊带的抽屉时候,他也没意识到什么,翻找了一番后方才发现手裏捏着抓着的竟全都是她的胸衣和内裤......
睡衣大概率不会在,随即又立马合上了。
沈煜又拐回头去敲了敲浴室门问:“在哪儿放着?”
裏边呼呼啦啦的水声响了小半天,方灼的声音方才传了出来:“好像在卧室小阳臺的衣架上,是个裙子。”
沈煜重新回到卧室,来到阳臺,然后看到了那件白色丝质的睡衣。很薄很轻,抓在手裏都没什么重量。
沈煜重新敲了敲浴室门,“开门。”
“门没锁。”
“......”沈煜指尖轻捻了下手裏的睡衣,然后伸手过去握着门把手,推开了门。
没有推很开,他手伸进去给人递衣服。
湿涩的雾气顺着门缝一并往外钻。
黏上他的皮肤。
然后一只湿漉漉的小手就将睡衣拿走了,接着他收回手,眼看就要消失在门缝口、接下来就准备要给人带上门的时候,一只雪白浸着水雾的小手便从门缝裏伸了出来,然后捏住了他一截即将收回的手掌心。
沈煜喉结上下轻滚,目光往对面阳臺的窗边看了一眼,窗外雨势很猛,水渍浸了不少,加上风吹着,雨水像是直接泼在窗户上一样。接着他从那只湿腻的小手裏将手抽出,抬手勾过领间的领带,胡乱扯开,领间的扣子也在凌乱的撕扯间松了两粒,手湿湿的还残留着刚刚方灼握他时候的一点水汽。他将领带抽出,直接扔到一边,然后反手侧转身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