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一下,不过分吧?◎
方灼其实不怎么信陈驰宇口中说的沈煜连他父亲都打的话。
但从那次他打架,
他父亲被喊过去派出所,之后出来拿着铁棍往人身上挥的那次能清楚的感知到,
他跟他的父亲关系不好是真的。
方灼看了眼停在面前的车,
犹豫了两秒俯身坐上副驾驶,然后看过坐进驾驶位的沈煜,禁不住开口问他:“这是你的车吗?”她印象中他从来没开过车。
“不是。”沈煜回答的干脆利落。
“借的?”方灼其实不过随口问问而已,
边问边扯安全带。
沈煜轻扯了下嘴角,
脚下松开剎车,车子缓缓启动,
不怎么正经的回给她两个字:“偷的。”看过来的眼神明显的还写了另外几个字:怕不怕?
方灼脸偏过车窗那一边看着远处街道上来往的人群弯了弯唇角,
她信就有鬼了。
沈煜轰了下油门,车子往更东边郊区的方向开始走,方灼觉察到了不对劲,看了眼越来越不熟悉的街道,问他:“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个好玩的地方。”沈煜忽的将车速加快,方灼身子惯性的往座椅后边紧贴。
“沈煜,你慢点。”方灼提醒他。
沈煜应了声好,果然慢了下来。
原因也不是沈煜非要快,
钟良那条狗已经打了三遍电话了,刚刚手机又在口袋裏嗡嗡,
他嫌烦没接直接关了机。
车子大概行驶了二十分钟,停在了一栋将近三十层楼高的大厦旁边。
会展中心已经是在东郊的位置,这裏甚至比东郊还要东郊,
方灼压根没来过这个地方。
她都怀疑已经出了临北市了。
沈煜将车子一路开进了大厦负一层的停车场,
似乎对这裏地形颇为熟悉,
明显不是第一次过来。
停好车子,
方灼推开车门下车,
一边跟着他往裏边的电梯口走一边禁不住开了口:“沈煜,我明天还有工作。”
沈煜顿下脚步,从口袋裏伸出手牵住方灼的,将人扯了一把进去电梯,“跟姓陈的那个小子一起么?”
“......”方灼看了一眼头顶投下来的一道不善目光,原本想着这篇已经翻过去了,结果并没有,“我不知道他也会去那裏。”而且她刚刚都当着他的面把人拒绝的那么明白了,这人怎么还揪着不放?
“所以你们接下来的两个月,都会在一起共事,对吧?”沈煜这时才伸手摁了下电梯的第十五层。
“没有两个月,差不多会有一个月。”虽然不是一个小组,但是每天都在一层楼,一个展厅,肯定避免不了打交道。
“哦,你这是嫌时间短了?”沈煜睨着人,看上去有点不讲理。
“......”这个人!
“你瞪我干什么?说中了?”沈煜继续:“想吃着碗裏的,再看着锅裏的?”
“......”她不过是看他,哪裏瞪人了?方灼想把他嘴巴给缝了,这么能说。她抿了抿唇,垂眸喃喃了句:“我就喜欢你一个。”
“......”这么一句话直接让沈煜闭了嘴,还似乎有点小得逞的将脸偏过另一边似笑非笑的牵了牵唇,将握在手心裏的细软小手轻捻了下。
电梯很快停在了十五楼,方灼跟着沈煜走出电梯,向右拐,沿着走廊一直走到头,推开门进了一个大厅内。原本一路都没见到几个人,结果门一开,裏边熙熙攘攘的突然变得好多人。
像是一个酒会。
沈煜刚进去就被不远处急匆匆过来的钟良扯着人开始往裏走,钟良二话没说,全在行动上,心道等这位爷的大驾可真他妈的不容易。再不来,黄花菜都要凉了。沈煜撑开他,“等下,”然后拉着方灼走到旁边角落裏的一个沙发跟前,沙发边的桌子上摆放着精致的小蛋糕,还有一些酒水饮料水果之类的,沈煜让她坐下,说:“你在这先玩会儿,别乱跑,我去去就过来,然后咱们回去。”
“好。”方灼很听话,坐在那将包包往身前一放。
钟良拉着沈煜往裏边走的时候,沈煜还好似不放心的往大厅角落裏看。钟良都已经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了,纳闷着这少爷怎么一点不着急的。马上到手的东西都要成别人的囊中之物了。
“别墨迹了,再磨叽,你好不容易给你家那位老爷子说通的度假村项目,功劳就成别人的了,你那设计图也都白画了。”
“谁说我今天过来是为了度假村的?”沈煜停下脚步看着钟良。
“那不然呢?”钟良糊涂了,这少爷在搞什么飞机?
沈煜抬手看了眼时间,“不晚,还有两分钟。”沈煜说着磨转了个方向,向隔壁游戏开发中心的会议室走了过去。
什么玩意儿?
钟良直接楞在了那裏,看了眼隔壁大大的门头上写的名字,念出了口:“游戏开发中心”。
他突然一拍脑门,清醒了!
沈煜这家伙玩的分明是声东击西!
怪不得那天他跟他说让他小心的时候,他一脸的混不在意。原来根本目的就没在那裏。
钟良快走两步上去拉住人,问:“所以你费尽心机跟你家老爷子提的投资方案是这个?”不是什么旅游区?
“嗯。”他淡淡的一笑,眼裏透着狡黠,一副的势在必得,胸有成竹。
方灼刚好饿了,端着一盘草莓蛋糕吃。
吃了一会儿听了听周边这些人的谈话,发现这并非什么酒会,人人手裏不是拿着文件就是拿着笔记本来回划拉的,更像是竞标商讨会。她不怎么清楚沈煜过来这边是干什么。这裏大部分人好像都是代表公司过来的。
而且似乎心思都没有在吃上面,只有她在这裏心无旁骛的吃东西。
小蛋糕挺好吃,她吃了一个,又拿了一个。
然后又拧开一瓶饮料来喝。
吃饱喝足又玩了会手机,结果人还没出来。
她正想着要不要给沈煜发条信息问下情况,但是还没来得及发,林琅就给她打进来了通电话,方灼接起餵了一声,林琅那大嗓门就吆喝了进来:
“我不跟你打电话,你最近怕是都要将我这个闺蜜给忘了吧?”
“没,”方灼话说的有点心虚,“真没。”
林琅切了一声,问她:“你自己信不?”
“我当然信了,你不也刚给我打电话,干什么,职业体操的那位学哥放你鸽子了?”方灼不甘示弱,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还真放了,”林琅嘆了口气,“我怕是在去学校之前都不会再见到他了,他开始封闭训练了,为期两个月,为了准备一个比赛,具体我也不怎么清楚。”
“那咱就先不想他了,报考哪个学校想好没有?我来算算咱俩未来四年的距离,看能不能方便到一起逛个街。”
“可能性不太大,我妈让我报甘江的体校,她托人问了,从那裏毕业之后出路好一点,到时候毕业可以直接进临北市体操队。”
“那还挺不错的,加油。”
“你跟那个谁什么时候请吃个饭啊?”
“嗯——”
方灼拖着长腔还没嗯完,林琅就又开口了:“我靠,我都不知道啥时候觉得你俩不对劲儿的。你太勇了方灼,那可是沈煜,刺激不?”林琅一直都以为那个夏文媛可能有点戏,从来没将方灼跟沈煜扯在一起过。
方灼听着电话,抬眼刚巧看见了往她这边走过来的沈煜,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同旁边的那个叫钟良的在说笑,沈煜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钟良笑着推了一把他的肩。他那个散漫不着调的神色,突然让她想到了今天早晨他把她摁在床上的时候......
脸莫名的热起来。
是挺刺激的。
“不跟你说了,我有点事,咱俩微信聊,先挂了。”方灼说完便挂了电话。
留下另一边林琅诧异的看了眼手机,骂了句臟话,真是重色轻友。
方灼起身正要过去沈煜身边,接着就看到从旁侧过来一行人把他给拦住了。来人看上去年纪稍长,带头的起码有四十多岁。
只听那人冲沈煜哟了一声:“这不是小煜么?这是才来吗?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还给迟到了,我们都结束了。”
“三叔。”沈煜淡淡的喊了声,不卑不亢的给人打招呼。
“小煜你那图画的还是不错的,在场的还有其他的项目投资人都看了,觉得也还行,就是太繁琐覆杂,知道吧?你还是太年轻,一个学生,好好上学是正经,那么繁琐的工程,实行起来没你想象的那么容易的。可惜你来晚了,你如果来的早,听听叔叔这边请的团队画的专业稿子的讲解后你就明白问题在哪儿了。不过没事,年轻人么,别气馁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