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离忧。临幸你妹啊!当然,这是后话了。
而此刻,天色渐暗。
夜幕降临,温度比起白天又要冷上几度。不过这全然不能成为阻挡天华镇百姓夜生活的绊脚石,街上街灯通亮,各家各户,各店各栈门前都点亮了灯笼,一些白天不曾出来的小贩,夜晚倒是都涌了出来。
街上人潮不减。一些白天要务活的男人,到了晚上就跟大解放似的,都跑到了街上晃荡。
见离忧就在人潮中穿梭来穿梭去,将折骨扇打开拿在手上,怡然自得的迈着步子。
仍旧是那身大红袍,头发用一根白素的簪子将头发随意的挽在脑后,两缕没有被挽上的头发随意的垂在肩膀,给人一种妖冶的飘逸感。
夜晚可能是光线问题,也可能是因为有不少私妓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出来同青楼抢生意的问题,总之,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被其他东西给吸引,让见离忧也不再那么惹人註目。
这不太合他的意。
摇着扇,见离忧微笑着,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牡丹阁。
这下,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给收了回来。
老鸨眼尖,记得这是今天下午惊艷了一票人的公子,虽然让花魁节差点办砸,但是带来的效应却是很好的。许多人提到见离忧时,都会带上花魁节三个字。比如“我在花魁节上见到见离忧了”,又比如“今年花魁节真厉害啊,连见离忧都被吸引来了”。
话此,大家也应该能明白,为什么见离忧以神秘出名,却也时常能让人提起他了。
“哟,这不是见离忧公子么?”老鸨跟见了蜜的蜜蜂似的,立马就粘了上来。手中的薄纱丝绢挥舞了几下,瞬间一溜排的姑娘就涌了过来。一个个笑颜如花,对着见离忧使劲抛媚眼。
见离忧稍勾动嘴角,眼睛微微往下弯,明明没有怎么动脸部的肌肉,却让整个人都喜形于色。就着一群美女的簇拥,见离忧跟着老鸨往楼上天字号雅间走去。
这一去,整个晚上就没有再下来。跟着没有下来的,还有那一群身姿曼妙的娇俏人儿。
不过一夜,风流之名,就在清晨和煦的阳光中,传遍了整个天华镇。
自然也传到了柳烟芸的耳裏。
不过那是在柳烟芸下楼一个时辰之后。
这个时间段,她还刚从呼呼大睡中揉着眼醒过来。
“师妹,下楼吃早饭,要启程了。”门外传来柳凌风温和的声音,不急不慢的语调,让柳烟芸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知道了,我就下来。”
起床换好衣裳,柳烟芸因为昨天受到被见离忧一眼就看出女儿身的打击,所以今日她对自己特别的狠,裹胸布硬是缠得更紧更厚,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头发梳成一团绑在脑后,很普通也很典型的男子发髻,衬得她的脸又圆了几分。对着镜子自信的扯出一个笑脸,这才满意的往楼下走去。
结果刚一下楼,脸色就黑了。
他怎么会在这裏?!
柳烟芸不可置信的看着正跟师兄一起吃早饭,谈笑风生的见离忧,顿时有种师兄被不良妇女迷住的痛心感。英明正经如他师兄,怎么就被一只大花孔雀给迷惑了?
鼓着嘴,柳烟芸呼哧呼哧一屁股坐到桌子前,两人的对话被打断。
见离忧坐在她对面,只要稍稍一抬眼就能看到她气呼呼的脸蛋,一双杏仁眼因为生气而瞪得大大的,脸色白裏透红,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上一把。
低笑,见离忧舀了一碗白粥放到柳烟芸面前,道:
“烟芸姑娘,喝粥。”
柳烟芸便不争气的又脸红起来,心裏暗骂自己没用。可是他那张脸,再配上蛊惑人心般的温柔语调,她承认她很没用。
但是脸红并不能代表什么,她如是想。
只是,三人同桌,总有些不自在。
心裏总会偷偷拿自己与他做比较。
嗯,他吃东西也很好看。嗯,我吃饭……就立即把抓着馒头的手改成三根手指捏着。嗯,他喝粥一小口一小口的,很优雅。嗯,我喝粥……立即把碗放在桌上,拿起汤匙舀着喝。
不过,柳烟芸发现,桌子上的早餐很丰富,有馒头,饺子,花卷等等,但见离忧却至始至终只吃一样——包子,而且是菜包子。
霍然间她就欣慰起来,手指轻快的敲了一下桌子,自己有一项比他要好了。咱不挑食!
柳凌风看着遽然就眉眼飞扬,得意起来的师妹,莞尔一笑,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告诉她一个消息:
“师妹,接下来,见离忧公子与我们同路,我已经约好一起上路了。”
瞬间就像被雷劈了一样的心力憔悴。但师兄看上去是做了决定,她只是被告知一声而已。她很想抓住师兄的一角,威逼利诱让他打消这种念头,她可不想一路被人参观!可是一触碰到见离忧似笑非笑的脸,她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