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敬罗最近跟的挺紧的,袁唯生表示略蛋疼。
大爷您这么一大颗灯泡杵跟前,老子还怎么找媳妇困觉啊。
胡京京这会儿一门心思儿算计杨家呢,虽然也不觉得有什么需要避讳,但是上赶着到人家面前刷存在感那就傻逼了,所以该缩头的时候别逞能。袁唯生?袁唯生谁,不认识。
不过杨家那边估计也没闲着,私下还不知道怎么埋汰胡京京呢,光袁唯生和胡京京的关系,他们一开始没藏着掖着,要查起来就更容易了,别说胡京京那数不胜数的小动作,毕竟杨家根深树大,想来也不被他们看在眼裏。到如今这局面,他们的视线恐怕更多的是放在竞选上,所以胡京京还真有那么些趁着灯下黑,搅混水摸鱼的意思。
袁唯生心思藏得深儿,何况这个项目还真挺费力气的,要弄好了直接上市难度系数很大,便是前期有那些朋友帮衬着,到后期真正要撑起场面来花费的可就远远不止目前所能看得见的这点了,是以杨敬罗跟着逛了一圈,看着兢兢业业做事十分用心勤快的袁唯生,心绪颇有些覆杂,一时也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回去汇报了杨文奇,杨敬罗对袁唯生手底裏的项目颇有些不以为然。
杨文奇严肃着一张脸摇头,“这事儿以后如何总能看出端倪儿,但是现在你和袁家那小子的交情却不能断,别家怎么做,你需得做的更周全,万不该让人有说闲话的地方。”他对袁唯生心裏怀着疑,又是一贯心思缜密、谨小慎微的作风,对杨敬罗如此的态度并不认可。
对他来说,越是不露端倪儿的事情越充满着秘密。大概搞政治的浑身上下都长满了心眼,自己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着别人,看待一件事儿时也会下意识将事情覆杂化、阴谋化,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人咬了栽倒阴沟子裏去。
杨敬罗对老爷子十分信服,心中便是有自己的一番小心思也不多说,低眉敛目恭恭敬敬应了,转头却是找了杨家其他同辈人商量事儿去了。
杨文奇人老成精,又怎会看不出杨敬罗心中的不以为然,不过是仗着自己现在还有几分势儿,敬着自己才不吭声罢了。年轻固然有年轻人的活力和冲劲儿,但是很多时候老一辈人的阅历和经验,以及那些千锤百炼的直觉才是在关键时刻救命的本事儿。
想了想,杨文奇打了电话出去,板直的腰板还保持着他以往多年来的军旅本能,下耷的眼皮让他看起来颇有些老态龙钟,但是嘴皮子上下一抿却更显坚决,“袁家那小子的事儿你看紧点儿,若有不对,你……”后面的声音渐渐低微下来。
此刻袁唯生正在胡京京家躲清闲儿,他也不白呆着,一逮着空儿就忙上忙下地,搞得黄婶脸色都不好看起来。哎哟你个瓜娃子,好的歹的都你干了,老婆子我不得拎着包袱滚蛋哦!瞧那愁眉苦脸地,连说带劝地赶紧把人给赶上二楼去了。
胡京京嫌他烦,书房门一锁,压根没看他一眼,看得近日逗留别墅日子愈多的麦加加吃吃发笑。
袁唯生硬赖着在胡京京那儿蹲了几天,最后被程致松的一通电话儿叫走了。
胡京京很忙,忙着和周桃交接在京市的一些势力,也为了空出手干别的事儿,所以他时间真的挺紧张的,不独他,周桃也忙,忙裏忙外,还忙着渠城那边的生意,温寅前几日找上门来了,周桃忙得天昏地暗根本没空儿搭理他,还是胡京京看不过眼,派了麦加加去镇场子。
场面话相当地冠冕堂皇,“既然你和周桃连床都上了,这前男友顺手帮着打发有啥不对的,没见你姘头忙着呢嘛,回头累坏了身子,你上哪儿找这么合胃口的床伴儿去啊。”
麦加加努努嘴不情不愿。
别看这小子长得一副外国小天使的模样,有那么个背景强大、手段彪悍的母族在,小心肝黑着呢,做人做事是再精明不过的了。不过这样的人也不是无缝可钻,至少胡京京说了,凡事徐缓渐进,一口吃不下一个大胖子,小子你嫩着呢,有的是时间,还怕争不过一个过气的老男人?
哎呀!这,这就算是事实也不要说出来嘛,让人多、多不好意思啊……麦加加捂着脸羞答答。
啊呸!成日裏上赶着钻人被窝的人是谁?出来,老子保证不打死你!
麦加加眨眨眼,笑得可纯可纯。
胡京京立马扭脸,艾玛不行了,得找个地方吐一吐,这打一炮就勾搭上的毛病谁给教的,怎么就不学好呢?
不要脸,真不要脸!
十月下旬的时候,胡京京又回了一趟胡家,胡文礼也跟着回去了。
又一次扑了个空儿的袁唯生脸臭的要命。
回到熟悉的地方,遇见熟人也是常事儿。
若说遇见容大夫人是一次意外,遇见第二次是巧合,那第三次就真的是‘缘分’吶。
“又见面了,容夫人,真巧。”胡京京擦擦嘴角,随手扔了帕子,上身微微前倾,神情漫漠难以捉摸。
“不巧,”容大夫人温婉一笑,“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胡京京神色不动,哦了一声并不接茬儿,只招招手让服务员再送两份甜品上来。
容大夫人环视一圈,这种另外隔开的单桌角落,偏僻安静、保密性也好,她对现在的位置很是满意,点点头,她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有门生意要找你谈谈。”
胡京京眉头一扬,微微坐直身子,支着手肘就是一笑,“洗耳恭听。”
容大夫人直接拿出一份文件,将其推到胡京京面前,笑道,“你先看看,我们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