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唯生万分苦逼的被赶出了房门,没办法,只好摸着鼻子灰溜溜走了。
走出胡家院子的时候,胡京京站在阳臺上看他,袁唯生朝他挥手,呲着口白牙笑嘻嘻地,“京京,晚上咱们一块去看电影吧。”
胡京京挑眉,“不在我家吃饭了?”
“不了,我回家吃。”袁唯生嘿笑着挠头,样子憨憨地,映在那张英气十足的脸上,更显单纯淳朴。
“周嫂已经下米了。”胡京京俯身趴在那阳臺上,因为姿势原因,领口低得有些不太像样。
已经看痴的袁唯生,“……”
“袁唯生,袁唯生?”
鼻孔热热地,伸手一摸,糊了满脸血。
艾玛,又流鼻血了。袁唯生囧完,拔腿就跑,背后是胡京京的哈哈大笑。
自打发现了袁唯生如此血气方刚的一面,胡京京总喜欢有意无意地逗他,有赖于袁唯生强大的自制力和绝对‘臣服’的姿态,胡京京玩起来反倒是愈发得心应手起来。
就这点来说,毋庸置疑地,袁唯生成功地让他觉得很无害,很安全。
至于其他,何必想太多,顺其自然就好。
袁唯生一路跑回家后就把自己锁在了卫生间裏,开了慢慢一桶的水,整个把自己埋在水裏十几分钟之后,伸手抹平脸上的水,闭着眼才似喘过气来似的。他的样子有些狼狈,因为匆忙浸进水裏儿溅了满身的水花,胸前湿漉漉的一片,他探手擦去了镜子裏的水渍,眼底隐隐有些发红和狂躁。
胡京京不知道他在撩拨一只随时有可能挣脱禁锢的、发狂的兽。
有时候,袁唯生简直恨毒了他的有恃无恐,却又爱死了他的任性骄娇,不过人就是这样,贱皮得很。
袁唯生扒掉身上这身衣服,脑海裏默默回想了下刚才看见的情景,线条极美的锁骨下若隐若现的茱、萸,颜色鲜甜嫩红,笑容肆意张扬的脸上,青春与稚气并存,唇角隐隐的一丝高高在上更是让人产生一股恨不得将他拉下神坛的疯狂。
那张脸,漠然地、惊艷的、神圣不可侵犯的……袁唯生手指收紧,动作越来越快,他的呼吸紧促,闭紧的双目慢慢沁出丝丝水汽,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抱紧那人,想着那晚上难得一次的留宿和亲近,想着自己偷摸摸将手搭在他腰上的感觉,触感滑腻紧致,腰肢细长……光是想想,他就忍不住喉头一紧,恨不得此刻就将那人全部扒光,然后困在自己怀裏,为、所、欲、为。
手指滑动的速度愈来愈快,终于一个低、喘,少年抑制不住般挺了挺胸膛,停滞了片刻,然后浑身无力般从墻壁上缓缓滑落。
在胡京京刚才笑得正欢的时候,袁唯生会落荒而逃可不单是流鼻血这点,让他觉得更狼狈的是,几乎在看到胡京京对他显露出那样的笑容的瞬间,他、就、硬、了。
袁唯生打开冲水闸,低着头将脑袋伸进冲水头下方,他看了眼自己手上的那股白、腻,心裏那股难以平覆躁动让他鬼使神差地将其抹在了身上,即便水流很快将其冲走,胸中那种难以言喻的满足还是让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将手搭在眼帘上,深呼吸几口努力平覆下心情,只要他一想到,在某日他能光明正大地将那股热流全数涂抹在胡京京身上,那场面该是多么地淫、靡,及让人感动。
十五岁的少年,青春蓬发,是连身子骨都还未完全长成的年纪。袁唯生肩膀宽而不厚,手长脚长,腹部、肋骨处覆盖着薄薄的肌肉,若不看他还算稚嫩的面容,勉强也算得上是个成年人了。
胡京京看他最不顺眼的地方就是身高,竹竿子一样,瘦长瘦长地,比他高一个头不止,但于袁唯生来说,他才十五,成长的空间还多着呢。
冲了个痛快的冷水澡,袁唯生换了身衣服,刚走到大厅,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
“餵?”一听声音,袁唯生立马严肃起来,他换了个姿势站着,侧耳倾听,声音很淡,“……您说,我听着呢。”
“是,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袁唯生在沙发上坐着出了会儿神,想起刚刚电话裏那人给自己传达下来的命令,摸着唇角缓缓笑了。
真正的赌徒,他的价码从来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
袁唯生赌上自己的所有去搏一个未来,他妈妈留给他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是他最终的后路,那是给弱者一个徒劳的慰藉罢了。他明白,很多事情是建立在你实力足够的前提下才得以成立的,所以他选择一个人跑去京都,寻求合作,价码是他自己。
我想要什么你给我,你不好处理的事儿我帮你,很合理也很公平的交易。袁唯生很满意。
吃完中饭去胡家等胡京京,容启淮乖巧的跟在老爷子后头,眼睛直勾勾看着,袁唯生恶劣地冲他一呲牙,跟个趾高气扬的孩子似的,转头带着胡京京得意洋洋地走了。
他们去看电影,爱情片。
一个很老旧的电影,说的是民国时期一个富家少爷和一个当臺花旦的故事。少爷自然是风流倜傥,温柔多情的,花旦貌美,丹朱唇鹅蛋脸,还有一双雾水迷离的丹凤眼,有身段有性情,除了身份样样不缺的姑娘自然和少爷遇上了。
两人坐在倒数第四排傻傻出神,电影放映到最后是演,被少爷家裏强硬拆散的两人决心一起殉情,清汤寡淡的两碗□□,一个喝了一个没喝,于是花旦死了,少爷一个人留了下来,按着家裏的意思娶了门当户对的女人,再之后,他老了,也疯了,一辈子都念着那个痴情决然的花旦,成日裏痴痴迷迷、疯疯癫癫……故事的结尾,恍惚中花旦又穿上了那身九凤迎珠苏绣戏袍登上了舞臺,嘤嘤呀呀便漫不经心唱起来,眼波流转,妩媚风流一如人生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