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以后两人的关系依旧不远不近。
习锦书有时会想,那天晚上是不是他做的一个,过于香艷又诡谲的梦。可是他无法说服自己忘记那夜后的第二天,他起了一个大早,洗掉了床单上沾染的血渍。
他笑自己实在是有些健忘,不过几天而已,那夜的一切他都记得不甚清晰,像是有意给那场荀渺口中的“强奸”蒙上了一层暧昧不清的滤镜。
之后的几天荀渺身体都不大好,走路比以往慢很多,坐在教室裏几乎一动不动。别人不大看得出异样,但习锦书不免对他多投註一些目光,毕竟无论这件事是如何开始的,造成这个结果的都是自己。
可每当他企图开口或是靠近荀渺时,荀渺总是移开与他对视的双眼,侧身低下头与他擦肩而过,或是直接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屡屡碰壁让习锦书想起来,也对,这才是真正荀渺,永远是一副畏畏缩缩,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样子,那天晚上的荀渺根本就不正常。
既然“受害者”想让这件事不了了之,那他这个“强奸犯”就更没有主动去提起这件事的理由。
时间很快就过了两个星期,期中考的成绩发了下来,习锦书的成绩一如既往地的优异。表情仍是淡淡的,但其实今天他的心情意外的不错,忙于工作的父母今天似乎终于想起了他这个儿子,一家人总算能坐下来好好吃个饭。
习锦书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上了初中才被父母接回城裏,和他们并不亲近。一顿饭并不特殊,但习锦书认为它是与父母消除隔阂的工具,他确实沈默又早熟,看起来总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但并不妨碍他愿意融入这个家。
可事实和他想的差太多了。
饭桌上除了他的父母,还有另外两个人,他并不认识。
鸿门宴,习锦书想。
果然,沈默了许久,习方先开了口,他握住身边那个年轻女性的手说:“你小苏阿姨怀孕了,我准备和你的母亲离婚。”
顿了顿又道:“本来不想这么早和你说的,但是你小苏阿姨这边等不了,正巧你母亲也准备和你潘叔叔出国所以……”
“嗯,我知道了父亲。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回学校了。”习锦书的声音平静的听不出情绪。没有人说话,他起身朝他们弯了弯腰,甚至出去时还带上了门。
习锦书太平静了。
平静的不正常。
他回到宿舍的时候,荀渺在做作业。对他第二次不在常规时间的回寝室的反应,显然比第一次小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