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习锦书的记忆裏，父亲永远是一副严肃的样子，突然看到面前这张笑容慈祥的脸，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父亲。
“baba！”最终还是习春让僵住的两人有了动作，伸出双臂要习锦书抱抱，习锦书放下包，把习春从婴儿床裏抱出来，习方放下手，看着面前两张相似的脸，突然话被堵在了嘴裏，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回来啦……”荀渺从厨房裏端出茶水和切好的水果，从习锦书手中接过习春，小声道，“要不…你和你爸单独聊聊？”
习锦书点点头，荀渺带着习春进了卧室。
父子俩又陷入尴尬的沈默。
“父亲，您来是？”最终还是习锦书先开的口，他当然明白父亲没有通知前来，不过是为了两件事，一是荀渺，二是习春。
“我倒是不知道你连孩子都有了。”习方开口有些生硬，看着习锦书风轻云淡的脸，竟是摆不出半分架子。
“你们当初离婚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习锦书对习方略带“嘲讽”的语气并不放在眼裏，只是淡淡的就把习方剩下的话都堵进了他的嘴裏。
“孩子都有了，你怎么会是个同性恋？”
“荀渺的事我不觉得你会查不到。”
父子间你来我往，二人语气看似平静，话语中却像是带着利刃。
“你放心，我不会回家丢你的脸，或者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
“胡说八道！”习方对习锦书管教甚少，感情不深，但听到这样的话还是觉得冒火，无论如何习锦书始终是他的儿子。
“就为了个荀渺，你连家都不回了？”说这话的习方其实心头有些虚，因为有习锦书在的那个圆满家庭早就支离破碎了。
“回去看你们的美满家庭？”习锦书的讽刺永远直击要害。
若是习锦墨说出这样的话，他必定将习锦墨好好打一顿，做足一副严父的派头，但是说这话的人是习锦书，他亏欠太多又错过太多的儿子。
沈默片刻，习锦书用前所未有的真诚语气对习方说。
“我爱他。”
习方心头的释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或者说对于没有参与过习锦书成长的自己来说，自己根本没有一个正当的立场来斥责习锦书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