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妹妹就没发觉么?为何大妹妹南下的那时候,可儿平日裏好端端的,却死得那样突然?”
黛玉身子轻轻一颤,道:“也死于这件事情的漩涡之中么?”
“是啊!”贾珍有些自嘲地道:“我知道的事情多,可是,却无力扭转干坤,知道得多又有什么用呢?”
黛玉蹙眉道:“可是依你说的话,可儿是公主,太后尚在,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能害了公主?而且,又有谁会知道公主的身份?”
贾珍肃然道:“还能是谁?自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凤藻宫贤德妃了!”
脸上满是痛恨之色,说话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寝其皮饮其血!
这,又是另一件算不清的仇恨了。
黛玉心中愈加酸楚,在贾府,除了算计,除了害人,还有什么呢?
秦可卿,那么一个风流纤巧的美人儿,也死于这样的事情中。
隐隐约约,又是一件极大的秘密将破茧而出。
★浮出水面
天香楼,国色天香,人去楼空。
宛如初冬枝头上最后一片萧瑟的枯叶,註定以悲剧结束。
黛玉一脸的安然闲适,冷冷地辐射出浑身唤作威仪的光环。
她美丽,可是却并不是仅仅皮相的美丽,当她彻底动怒的时候,有一种光华,益发显得眉宇间的聪慧无人可及,这种气质,远比美貌更深入人心。
雪舞,窗明,水滴成冰。
冷就是一个字。
贾珍脸上亦退却了往日因风流成性而混沌的神色,换上一种讚嘆。
早知道黛玉与众不同,可也因为极少见到而不加以留意。
如今瞧来,的确是她该知道的时候。
兄妹血肉相连,想必贾珠比自己更了解黛玉的性子。
饮下已冷的茶水,贾珍缓缓地道:“可儿是贾元春害死的。说起来,贾元春还比可儿大两岁,她聪明内敛,完全承继了二太太的杀伐决断的心计魄力。可儿三岁进贾府,那时候贾元春已经五岁了,当时老太太疼爱可儿更甚于她,她自然心裏颇为不服。”
听到这裏,黛玉立即抓住了心中的疑惑,道:“按着年纪,元妃比皇上还大两岁,那方才大哥哥怎么说,二太太没生孩子呢?我记得,外面人说的时候,也都是说二太太头胎生了一位公子,第二位生了个小姐生在大年初一。”
这件事情,小时候就听娘亲说过了。
只不过那时候他们家都住在江南,贾府裏的许多事情也都不知道。
贾珍瞅了黛玉一眼,淡淡地道:“自古以来,重男轻女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那不过是个丫头,当日裏连名字都没取,谁还会留意她什么?论起来,她比贾珠兄弟大两岁,不过因年纪大入宫难,当时就改了她的出生年月。又因那丫头是个女孩儿,当日裏也并没有养在府裏的。我估摸着,是他们偷龙转凤之后,宫裏是一位皇子,想让元丫头进宫去,后来才抱回来的取了名字。”
四大家族联络有亲,此事又与皇室有关,改个身份文牒又不是什么难事。
黛玉不禁微微嘆息,为了权势,连改动出生年月的事情贾府都能做出来,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做不出来的呢?贾家,就是假家啊,一切虚幻。
贾珍见黛玉已无疑惑,才又续道:“元春那丫头年长几岁,秉性又极聪敏,老太太亲自教养,无非就是从小打算让她进宫的。也许是老太太知道的事情做的事情太多,元春那丫头十五岁就进宫了,按着身份文牒上的年纪,应该是十三岁。虽然她极擅抚琴,生得模样又好,可是却总是郁郁后宫,只是一名女史罢了,再无升位之望。当年妹妹因姑父重病回南的时候,元春已经二十多岁年纪了,若是再不想法子,就只有红颜雕零于后宫之中。”
“大约妹妹也能猜出一些什么了罢?”说到这裏,贾珍对黛玉一笑,有些考究的味道。
黛玉想了想,道:“无非有几种缘故。一是元妃到底年纪大些儿,或者道听途说,亦或者也如珍大哥哥这般,偷偷听到了些儿什么,所以知道了可儿的身世,或者哥哥的身世,又或者,是皇上的身世,她向皇上告发。倘若皇上还想继续君临天下的话,身份就不能有任何的瑕疵,可儿必死无疑。”
贾珍讚许地点点头,“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