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已经嫁做人妇的女子,更没有那些风花雪月邂逅美丽的心思。
西厢记看过,可是,徐若凡不是张生,她更不是崔莺莺,不会有才子佳人的故事供人饭后笑谈。
人已去,可香犹在,穿透了浓浓的牛肉香味儿,钻入了皇上的鼻中,脸上有些深深的笑:“小犊子,吩咐人去打探一下,这是谁家的姑娘。”
那样的淡丽,那般的高雅,浑身透着清贵不凡的气度,他倒是没听过谁家有这样美丽的小姐,若是有,必定艷名远播。
方才只顾看美人面,却没听到风声中,酒楼老板称呼美人为夫人。
第088回
恨不相逢未婚嫁
裁了棉布,剪成做棉衣的尺寸,将新棉花絮得松松软软,一针一线,绣出心意。
灰黑色的棉布,又是个大男人的衣裳,自然绣不得花花草草,细细的丝线,在袖口领口以及衣襟处挑出鹰纹,满是刚强之气。
黑色的鹰翅,锐利的鹰眼,鹰喙如钩,构成鹰王俯瞰天地的霸气。
她喜欢这样安宁恬淡的生活,只是,为何心中隐隐约约觉得,这种安宁也只是一种奢望呢?
活计做得累了,她便依着门框,看着红梅开得热烈灿然,唇边浮着轻轻浅浅的笑。
“玉儿!”徐若凡一进门,声音也大了起来,后面却跟着水溶。
黛玉面色微微一沈,即使水溶位高权重,或者才貌双全,她依旧不喜欢见到外人。
在她眼裏,没有什么贵贱之分,只有内外之分。
徐若凡自是明白,大手握着她的肩往裏走,一面皱眉道:“怎么赏梅也不多加一件衣裳?”
也不回头,便道:“师弟,你只管自己坐,我不招呼你了。”
水溶深深地瞅着黛玉曼妙生姿的身影依靠着徐若凡,忙笑道:“师兄不用如此生分。”
待得分了宾主坐下,水溶开门见山地道:“今儿个过来,是向师嫂赔罪的,清和年幼,且生性刁蛮,又不懂礼数,竟是让师嫂受罪了。”
吩咐雪雁沏上了热茶,黛玉淡淡地道:“王爷不用如此多礼了,外人是非,和我无干。”
要说对清和郡主除去心中芥蒂,很抱歉,她并没有这般宽大的心胸,往往言语总是在不经意间最伤人的,刻下的伤痕,也不是几句话就能原谅了。她并不无辜,论起年纪来,她比自己还要大些,倘若只因徐若凡,便让她说出这般伤人的话,那就更不值得自己原谅。
听到黛玉如此冷淡的话,水溶竟是有一剎那的恍惚,随即默然不语。
过了半晌,水溶才对徐若凡道:“师兄,近日有梅花宴,可带师嫂去见识见识呢!”
这般的黛玉,生得风流袅娜,虽已嫁人,却依然清新如雪地素梅,很淡,却容姿美极。
尤其是从她的诗作中可知,乃是一位孤标傲世纯真如玉之人,有着易安谢娘之才,那梅花宴,也算是赛诗宴,但凡千金小姐,名门公子,自负才貌双全者,皆会下百般心思,博那一点才名,而她却不用搜肠刮肚,便可一挥而就。
梅花宴?不也同往日的螃蟹宴菊花宴差不多么?
黛玉眉头轻轻一挑,蹙起一弯薄黛,晶莹的眼裏倒是闪着一些光彩。
徐若凡看着黛玉,“玉儿,想去么?原也是有不少公子小姐去大展身手的。”
虽然他是她的夫君,但是他并不做主黛玉的决定,不过只要黛玉想去,他就带她过去。
依着他的想法,依着她的心思,只怕未必愿意过去。
黛玉却摇头道:“我不去!梅花的风骨,在于傲然挺立于大雪之中,即使无人赏玩,亦幽香独自,倘若梅花宴起,必定人来人往,烟火气浓,绮纨珠翠亦玷辱了梅花的脱俗,再不是那百折不屈的冬日寒梅了。”
她有过人的才气,更有着读书人的风骨,她喜欢吟诗作画,那是一种温润如诗的高雅,却极厌别人以文字来攀龙附凤,梅花宴,白白取名梅花宴,听其名,便知无非是一些高门之人借赏花之名,行结交权贵之实罢了。
听到黛玉说不去,水溶心中倒是